我片刻即至。」
小半天功夫,孔昭便已经再临。
李顺神色自若,将今日三老峰上的这一场风波,一五一十地重新讲述了一遍。
只不过,这一次面对自家师兄,他倒是没有隐瞒自己暗中动用【思而不学】推波助澜、以及让李青故意诈败吐血的细节。
孔昭静静听完,忍不住抚掌低笑,赞叹出声:「李师弟当真好手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顷刻间就将刁难化解。」
「不过初上任就有这般手段,师弟当真是天生为官的料子。」
李顺谦虚道:「孔师兄谬赞了,不过是依仗着师门护佑,加之平日里得师尊栽培点拨,这才勉强有些临机应变之能罢了。」
话锋一转,李顺目光微沉,凝声发问道:「对了,我看那程让,疑似是法家出身。师兄可知其底细?」孔昭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却是跟你云贯县一行有关。你可还记得云贯县令?」
李顺眼睛微眯:「宁文远,据说师承渊源,跟右相有关?不过这又跟我有什麽关系?宁文远死在枭神夺食劫中,我从头到尾连他面都没有见着。」
「死人自然不会生事,坏就坏在活人身上。」孔昭无奈一笑,「此事还要赖段九章。那老头子先前述职呈表期间,在诸公面前将你夸得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简直宛若国之栋梁。可转过头去,却又把原本云贯县大大小小的死活官员批判得一文不值、皆是尸位素餐之辈。」
「人都死了,还要被他拿出来跟师弟你做对比,成就师弟你的名声……」
「朝中某些位置上的人,面子上自然挂不住。他们暂时拿段九章没有办法,又听闻师弟你代理上虞县令一事,於是就想暗中使点绊子,杀一杀你的威风。」
「说有多少恶意,倒也算不上。最多是想给师弟你找些麻烦罢了。」
说到这里,孔昭有些古怪地打量着李顺,眼神里交织着惊奇与唏嘘:「却不曾想,师弟你出手太快、太狠了。」
李顺神情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打蛇不死,反受其扰。既已经决定出手,那就乾脆一点。直接把他按死,永绝其後续反扑、纠缠的可能。」
「否则,今日退让半分,或许多年之後,依旧会有别有用心之人,拿着我在三老峰篆刻祭文之事大做文章。」
孔昭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神情渐渐变得郑重起来:「实不相瞒,师门那边在得知师弟你的一系列举措後,虽有些意外,但高层长辈口中基本全是一片赞誉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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