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一点点发凉。
三四天没来,正好,就是和她约定那天前后。
一个在县衙做书吏的人,突然几天不见踪影,连衙门里都没人说得清他去了哪儿,这本身就已经不是小事。
她站了片刻,慢慢攥紧了袖中的手。
她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许平多半是出事了。
她原本还想再去别处打听打听,可才走出两步,看着周围两个跟着的丫鬟,心里便猛地定住了。
不行。
这种时候,不能乱问。
她身份实在敏感,若贸然去追着县衙的人打听一个书吏的下落,太容易引得霍少爷注意。
许平若真是卷进了什么不该卷的事里,她这样四处奔走,只会把自己也露出去。
而且,眼下她能信的人本来就不多。
几乎只是转念之间,江陵的名字便浮了上来。
拢了拢袖子,她忽地觉得有些好笑,分明自己已经是旁人的未婚妻子了,遇到事情,最先想到的,却还是江陵。
只是这件事涉及许平的安危,到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
虽然许平这些年性格变了太多,但她心肠柔善,总归还是记挂着这位童年好友。
而且她隐隐觉得,许平的失踪,恐怕不会如此简单。
柳月早就知道,霍少爷拨到她身边的两个侍女,说是伺候,其实更像是盯着。
她平日里去哪里、见了谁,都在被监视。
也正因如此,这几日她明明心里焦灼得厉害,却一直没敢轻举妄动。
“小连。”她看向其中一个侍女,“我有些头疼,你去替我取东街新裁的衣料。”
然后又借着去药铺的机会,拜托伙计让她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顺着一条熟悉的路,往平民巷走去。
已有许多年没这样一个人走过这条路了。
真走起来,许多旧日光景却像被风吹散的尘埃,一点点重新浮起来。
街角那家卖糖画的小摊,小时候她总缠着江陵去看。
再往前那道石桥,夏天桥下水涨得高。
还有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春末时落一地细白槐花,踩着花跑过巷子,鞋底都带着淡淡甜香。
一路走,一路看,柳月心里那股急意竟被这些旧景轻轻扯开了些。
等她终于站在那条小巷口时,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江陵的家还是和记忆里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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