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拎着给江成买的文具,沿着长街慢慢往家走。
天色已经擦黑,街上的铺子一间接一间挂起了灯,风里混着炊饼的麦香、药铺的苦味,还有行人衣摆带起的灰尘气。
走到西街口时,他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前头一间医馆门口,正站着个小小的身影。
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小黄狗。那狗不大,瘦得厉害,一条后腿软绵绵地耷拉着,毛上沾了灰,连耳朵都垂着,看着蔫答答的,连叫都叫不出声,只偶尔发出一点细细的呜咽。
小姑娘眼圈通红,显然已经哭了很久,这会儿却还努力仰着脸,怯生生地跟医馆门口的学徒说话,
“哥哥,求求你了,你让大夫看看它吧,它很疼的……”
那学徒正准备关门,闻言满脸不耐烦,手里抱着门板,眉头皱得死紧,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这是医馆,是给人看病的,不是给狗看病的。你抱只畜生堵在这儿做什么,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关门。”
小姑娘急得眼泪又滚下来了,
“它的腿断了,真的断了,你让大夫看一眼就好,一眼就好……”
学徒瞥了一眼她怀里的狗,越发嫌弃,甚至还往后退了退,生怕那狗身上的灰蹭到自己衣裳。
“断了就断了,狗命一条,值几个钱。快走快走,再不走我赶人了。”
这话说得又冷又硬,小姑娘脸色一下白了。她大概是真的没别的法子了,咬着唇,手忙脚乱地把怀里的小狗单手抱住,腾出另一只手去摸自己的衣襟和荷包。
摸了半天,终于哆哆嗦嗦掏出几个铜板来。
一枚,两枚,三枚……
总共也就六七枚,摊在她小小的掌心里,零零散散,寒酸得可怜。
她像是把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了,眼里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努力把手往前递了递,
“我,我只有这些……都给你,好不好?求求你救救阿黄……”
那学徒低头一看,嗤地笑出了声。
就这点钱?
他像是见了什么笑话,眼里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
“这几个铜板,连一贴最便宜的药渣都买不起,还想看病?小丫头,你当我们医馆是做善堂的?”
说完,他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抬手推门,
“赶紧走,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晦气。”
门板“吱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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