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光明甩掉拐杖,扑进了高建业的怀疑,痛哭失声。
高建业抱着赵光明,也不禁眼圈泛红。
“心里有委屈,哭一场就行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甭管到啥时候,都不能忘了,你是军人,战场上,敌人的枪林弹雨都没让你趴下,往后……你就算是只剩下一条腿,也得给我站住了,站稳了。”
他也是经历过残酷战争的,十几岁就到了队伍上,大大小小的仗,经历过无数场。
当年在鸭绿江对岸,面对老美组装到牙齿的部队,每天被雨点一般的炮弹轰炸,经常一个成建制的连队拉上去,等到撤下来的时候,就剩下几个人了。
身边的战友一茬儿接着一茬儿的换,每一次熟悉的身影消失,高建业都要经历一次锥心之痛。
他明白战争的残酷,所以很理解赵光明此刻的心情。
赵光明哭,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
再也回不来的战友。
“行了,哭也哭过了,把眼泪擦干了,往后,照样挺直了腰杆儿活着,不光是为你自己活,也为了……你的战友们活。”
赵光明双眼含着泪,用力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和赵光明一起来的那位妇人,脸上的表情也松动了。
她正是赵光明的母亲,也是那个嫌弃孙晓婷的出身,拆散了他们的贵妇人。
“高连长,光明一路上经常提起你。”
高建业看着对方,知道这位是老革命,是大干部。
“首长好。”
赵光明和孙晓婷之间的事,高建业知道一些,后来听连队里的知青又说了一些。
两个人之所以分开,这位贵妇人起到了关键作用。
此刻敬礼问好,是因为对方曾经为国家解放,民族独立做出的贡献。
但心里,他对赵母是有意见的。
嫌弃孙晓婷是工人家庭出身。
显而易见的,她已经忘了当年投身革命的初衷到底是为了什么。
“连长!咱们连队的人……”
赵光明这次来,主要目的就是想见见曾经的战友,可现在这里怎么都是生面孔?
“七连早就不在了,76年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撤编,七连改制成了370农场,去年,农场缩减编制,咱们见本来是要撤销的,现在和山东屯村集体合作,成立了胜利农场,我现在是胜利农场的党支部书记,不是连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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