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棋局中,尚存的一丝人性。
“若是让你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怕是又要担心了吧……”
林凡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自嘲。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亭边的一处积水潭里。
水面平静如镜,映照出他现在的模样。依然年轻的轮廓,却早已没了当年的青涩。北疆的风沙在他眼角刻下了细纹,而数不清的搏杀更是在他原本俊朗的脸庞上留下了数道狰狞的伤痕。有一道刀疤从眉骨斜斜划过,若是在白天看去,足以吓哭京城深闺里的孩童。
这张脸,一半是将军的荣光,一半是修罗的狰狞。
林凡抬手,指尖轻轻触碰水中倒影里的那道伤疤,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今夜圣上赐爵,满朝文武以为这是对他功绩的最高奖赏,是“狡兔死,走狗烹”前的最后一步安抚,亦或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想要制衡朝局的一枚新棋。皇帝对他恩宠有加,甚至将这象征着皇恩浩荡的侯府赐予他居住。
然而,林凡比谁都清楚,这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
李文渊倒了,太子党蛰伏了,但这并不代表尘埃落定。
当年林家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那把火烧得实在太干净、太蹊跷。那些直接动手的杀手不过是棋子,是明面上的刀。真正在幕后那只操控一切、将林家视为弃子、为了所谓的“大局”而牺牲忠良的“影子”,依然稳稳地坐在朝堂的最深处。
那个影子,或许位列三公,或许深受帝宠,或许此刻正对着他林凡的崛起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如影随形的恐惧。它比北疆的蛮夷更可怕,比明枪暗箭更致命。因为它藏在煌煌天威之下,藏在那些冠冕堂皇的圣旨之中。
“上半场,不过是清理了门外的杂草罢了。”
林凡将那缕青丝小心翼翼地收回锦囊,重新贴身放好,仿佛那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软肋。随后,他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铜印,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能感觉到,那股潜藏在暗处的杀意,正随着他爵位的晋升而悄然滋长。封侯,不仅不是终点,反而是一块巨大的吸铁石,将那些更深沉的恶意吸扯过来。
既然那个影子不肯现身,那就把这天捅个窟窿,看它还藏不藏得住。
一阵夜风卷过,吹落了亭边枯树上的几片残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林凡缓缓站起身,将铜印系回腰间,又重新提起了那柄横刀。冰冷的刀锋划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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