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不住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可就在这一刻,一道白光从医馆中冲天而起。
那光芒刺破黎明前的黑暗,照亮整座番禺城,照亮每一个涌进城中的疫尸。光芒所至,疫尸僵住,七窍流血停止,眼中的疯狂褪去——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不是死,是活过来后的力竭昏迷。
穆兰瞪大了眼。
医馆门口,芈瑶站在那里,手握药罐,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像纸。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光芒就是从她手中的药罐里发出来的。
“药成了。”她说,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城,“所有染疫者,抬进来。”
穆兰跪在城头,忽然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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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喂完了。
最后一个染疫者喝下药汤,烧退了,眼睁开了,活过来了。
芈瑶放下药罐,转身走向医馆内室。扶苏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可呼吸平稳,心跳有力。她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把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然后,她眼前一黑,一头栽倒。
“娘娘——!”
医官们冲进来,七手八脚把她扶起来。老医官颤巍巍探她的脉,脸色骤变。
“这……这……”
“怎么了?”穆兰冲进来,浑身缠满绷带,左臂吊在胸前。
老医官抬头看她,嘴唇发抖:“娘娘的脉象……极乱……极弱……像是……像是动了胎气……而且她手上那些伤,被蛊神胃酸腐蚀的,已经开始溃烂,若不及时医治,这只手……”
穆兰浑身一僵。
她低头看向芈瑶的手——那双曾经纤细白皙的手,此刻血肉模糊,溃烂流脓,有些地方甚至露出白骨。那是孤身入蛊腹、剖心救夫、彻夜熬药留下的伤,是她一声不吭、咬牙硬撑的代价。
“快……快救娘娘!”穆兰嘶喊。
医官们乱成一团,可老医官拦住他们。
“等等。”他说,目光落在芈瑶的小腹上,“娘娘昏迷前,一直护着这里……先看看孩子。”
他伸手探脉,片刻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孩子还在。很弱,但还在。”他看向穆兰,“娘娘的手……要保手,就得用猛药,可猛药伤胎。要保胎,就得缓治,可缓治……这只手可能保不住。”
穆兰愣在原地。
她看着昏迷的芈瑶,看着那双溃烂的手,看着她即使昏迷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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