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像那个已经消散的蛊神,还在用最后一丝残念,盯着她的小腹。
她掏出珠子,放在掌心。
月光下,珠子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可那药香里,隐隐有一丝异样的气息——阴寒,幽深,像湖底千年不散的绿光。
扶苏盯着那颗珠子,眸色渐沉。
“蛊神说,孩子会沾染它的气息。”他一字一句,“这珠子……会不会……”
芈瑶握紧珠子,感受着那微弱的跳动。
“它说医蛊同源,善恶在人。”她轻声说,“这颗珠子是蛊心,也是解药。用它救人,它就是药;用它害人,它就是蛊。孩子沾染的是珠子的气息,不是蛊神的意志。只要我们不让孩子接触蛊术,不让他走歪路,他就只是赢氏皇子,不是什么‘蛊种传人’。”
扶苏沉默片刻,点头。
“可赵高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说,“他知道孩子的事,知道孩子的血脉特殊。他会想方设法得到这个孩子,用他造出更完美的‘无面军’,或者直接把他的魂魄移入自己体内——就像那些竹简上记载的。”
芈瑶握紧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在收紧。
“那我们怎么办?”她问。
扶苏望向西方,望向那片遥远的大漠,望向那个藏匿着赵高、酝酿着阴谋的方向。
“回咸阳。”他说,“让孩子在咸阳宫出生,在朕眼皮底下长大。赵高若敢伸手,朕就剁了他的手;若敢踏足中原,朕就屠了他的老巢。”
芈瑶点头,靠在他肩上。
月光下,两人相依,身后是沉没千年的宫殿,身前是即将苏醒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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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禺城头,穆兰已经杀红了眼。
那些行尸倒下后,黑衣人开始疯狂攻城。他们从山林中涌出,从四面八方扑来,像蚁群,像蝗虫,像要把这座城一口吞下。
“放箭!”穆兰嘶吼。
箭矢如雨,射穿黑衣人的胸膛,可他们像不怕死一样,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云梯架起来,钩索甩上来,刀剑在城头碰撞,血肉在城墙上飞溅。
穆兰一刀斩断一个黑衣人的脖颈,抬脚把尸体踹下城。转身,又一个扑上来,再斩,再踹。她身边的士卒一个个倒下,又一个个补上,没有人退,没有人逃。
“将军!西城快撑不住了!”传令兵满脸是血,嘶声喊道。
穆兰咬牙,提刀向西城冲去。
西城的城门已经被撞得变形,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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