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朝堂。
新帝登基不到一月,南方急报如雪片般飞来,江州大水,堤坝溃决,三州十六县沦为泽国。更可怕的是,水退之后,瘟疫随之而起,每日死伤数以百计。
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
“陛下,当务之急是派钦差前往江州,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派谁去?江州瘟疫横行,去了能不能回来都是两说!”
“臣举荐工部张大人,他曾督修过河道——”
“张大人今年六十有七,你让他去送死吗?”
“那你说派谁?”
吵吵嚷嚷,没有结果。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他即位才一个月,就遇上这样的事。若是处置不当,史书上会怎么写他?
“够了。”他开口,声音疲惫,“此事明日再议。”
退朝。
宋氏宫殿。
皇帝下朝后,径直来了这里。
宋氏早已备好茶点,迎上去柔声道:“陛下辛苦了,臣妾给您按按头。”
皇帝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
宋氏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柔声道:“臣妾听说,朝上为了江州的事吵得厉害?”
皇帝“嗯”了一声。
“派谁去都不合适,那些老臣只会动嘴,真让他们去,一个个推三阻四。”
宋氏眼珠转了转,轻声道:“臣妾倒是有个人选,就怕陛下舍不得。”
新帝睁开眼:“谁?”
“云安公主。”
新帝一愣。
宋氏继续道:“公主在云州戍边三年,治军严明,深得民心。江州水灾,正需要这样有本事的人去。再者,公主是皇室血脉,她去赈灾,天下人都会说陛下仁德,亲女尚且不避艰险,何况旁人?”
新帝沉默了一会儿。
“云安……她才刚回来。”
宋氏低下头,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臣妾知道陛下心疼公主。可臣妾也是为陛下着想啊。朝中那些大臣,一个个盯着陛下,稍有差池就要上书弹劾。若是公主去了,既能为陛下分忧,又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
“臣妾位份低微,帮不上陛下什么忙,只能替陛下想想这些。若是臣妾说错了,陛下就当臣妾没说过。”
新帝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宋氏出身不高,可他宠了她十年,不就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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