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的白雾在平地间缓缓流淌,微弱的阳光透过雾隙洒落,在干燥的泥土上投下斑驳的光点。萧晨与念暖站起身,拍去身上沾着的腐叶碎屑,再次恢复了前行的状态。只是经过死门雾的洗礼,两人的眼神比之前更沉,像淬了深山里最冷的雾,意志像被磨过的石刃,越磨越坚,气息也收得更敛,连呼吸都压得浅而稳,生怕惊动了周围任何一丝潜藏的凶险。
这片安全之地不大,约莫数十丈方圆,四周依旧被浓密的阴雾包裹,像一块被大海包围的孤岛,孤零零浮在东山核心禁区的绝境之中。萧晨没有过多停留,他太清楚东山的规矩——这里的安稳从来是偷来的,是大山暂时懒得动的,一旦你敢停下脚步,敢喘半口多余的气,下一秒就会被阴雾吞得连骨头都不剩。想要活下去,想要从这座吃人的山里走出去,就只能不断向前,没有半分停留的余地。
他拉着念暖的手,指尖扣着她的手腕,力道稳而轻,既给她支撑,又不束缚。两人沿着平地笔直前行,朝着安全之地另一侧那片浓密的阴雾走去,脚步依旧平稳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极轻,脚尖先落地,再缓缓放下脚跟,尽可能不发出半点声响。林间除了雾流动的轻响,再无其他动静,可这份安静里藏着的压迫感,比任何嘶吼都让人紧绷。
很快,两人走到了安全之地的边缘。稀薄的白雾在此处与外围浓稠的阴雾骤然交汇,界限分明得像被人用刀划开一般。一边是干燥温暖的泥土气息,偶尔能闻到一丝极淡的草木香;一边是阴冷死寂的雾霭,混着腐木、腥气与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味道,像从百年前的坟墓里飘出来的。萧晨没有犹豫,一步踏出,直接重新踏入了浓稠的阴雾之中。念暖紧紧跟上,几乎是瞬间,那点仅有的温暖与安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阴冷与死寂再次将两人牢牢包裹,像一张无形的网,缠得人骨头都发寒。
可这一次,两人没有丝毫慌乱,没有半分畏惧。经历过死门雾的吞噬,闯过那层能放大恐惧、能吞噬意志的青黑雾障,这片山林里的阴邪,已经很难再轻易动摇他们的心神。萧晨的眼神扫过周围翻滚的雾霭,目光冷静得像一潭深水,念暖的感官也早已全开,时刻警惕着周围的气息波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一有动静就紧绷到极致。
前行不过百步,念暖的脚步突然微微一顿,眉头轻轻蹙起,指尖轻轻碰了碰萧晨的手背。她的感官比常人敏锐太多,能捕捉到常人听不见、闻不到的气息,此刻,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极淡的气息,藏在前方的雾气深处。
“不是阴祟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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