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看着不像战旗,倒像……像一道密令?”
沈清禾指尖轻轻抚过宣纸,纹路的凹凸触感清晰无比。
她瞬间明白了萧砚辞的全部用意。
他要的不是一面迎风招展的战旗,而是藏在针脚里的军情、刻在丝线中的杀局、能在千军万马中无声传递指令的秘器。
前两任夫人,一个蠢到看不懂,一个聪明到想利用,所以都死了。
而她沈清禾,是他选中的,既能绣出暗纹,又能守口如瓶,更能被他牢牢掌控的那个人。
好一个步步为营、算尽人心的萧砚辞。
沈清禾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静的冷光。
“青竹,取绷布与绣线。”她将宣纸放回锦盒,拿起绣针,指尖捻起丝线,动作从容而稳定,“从今日起,我闭门刺绣,不见任何人。”
“夫人,那暗纹……我们真的要照绣吗?”青竹忧心忡忡,“万一那是杀头的机密……”
“要绣。”
沈清禾手腕轻转,银光一闪,针尖稳稳刺入绣布,第一针落下,平整利落。
“他要我绣暗纹,我便给他暗纹。他要我做利刃,我便做利刃。”
她声音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只是,谁也没有规定,这暗纹之中,只能藏着萧砚辞的心思。
她的针,她的线,她的手法,绣出的纹路,究竟藏着谁的局,唯有天知地知,她知。
接下来三日,西偏院闭门谢客。
烛火从清晨燃到深夜,绣针起落之声昼夜不息。
沈清禾几乎不曾离开案边,一针一线,细致入微。表面上,她严格依照图样,绣出寒竹挺拔,红梅艳绝,暗纹规整,分毫不差。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在竹节第三道、第七道、第九道暗纹处,她悄悄改动了三处分毫。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在外人眼中,这依旧是一面完美无缺的战旗。
唯有懂得密纹的人,才能看懂其中暗藏的玄机。
萧砚辞想掌控她,那她便先钻进他的掌心,再一点点,磨破他的掌控。
第三日日落时分,最后一针落下。
沈清禾剪断丝线,轻轻举起那方一尺见方的战旗小样。
竹影挺拔,红梅泣血,暗纹藏于竹节之间,远看浑然天成,近看杀机暗藏。
青竹看得屏息,半晌才轻声叹道:“夫人,这面旗……太美了,也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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