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六七米高,冻得硬邦邦,杆子上挂着一层白霜。
他咬着牙,一脚蹬上去。
村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干脆笑出了声。几个孩子在底下拍手喊:
“韩书记爬杆子喽!韩书记爬杆子喽!”
韩成业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在梯子上哆嗦着接好线头,缠了一圈又一圈绝缘胶布。
就在他狼狈地从梯子上下来后,秀兰端着一碗热水,稳稳当当地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笑,声音清清亮亮的:
“韩书记,大冷天的,辛苦了。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上回您说我家彩电费电,这回线接好了,晚上欢迎您来看电视。”
全村人哄地笑了出来。韩成业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一把推开热水碗,甩袖子走了。
傍晚,赵家。
14寸上海牌彩电的屏幕重新亮起来,正放着《渴望》的片头曲。赵母和赵厚德依偎靠在炕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村民们一个个主动掏出自家的冻梨和黏豆包往桌上堆。
张大嘴挤在最前面,嗑着瓜子大声嚷嚷:“我就说嘛,硬柱这孩子肯定有大出息!”
秀兰在厨房烧水,脸上乐开了花。前天被掐人中的婆婆、被吓哭的自己、被铰断的电线——这口气,今天全出了。
夜深了,村民散尽。
西屋,秀兰正在给硬柱倒洗脚水。
赵硬柱脱了棉袄往炕沿上一坐,从兜里掏出一张回执:个体猎户登记受理单。
“媳妇儿,你看。”
秀兰凑过来,就着灯光看了两遍,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这就算……合法了?”
“还要等那个证下来,这个是下午我跟着去乡里,所长现场给我开的受理通知。”赵硬柱把单子小心折好,塞进炕柜最里头那个铁皮盒子里,
“刘科长说了,乡里走完程序,再到县公安局报备,持枪证和狩猎证一块儿办下来,最快半个月。”
秀兰在他旁边盘腿坐下,眼睛亮晶晶的:“你想进山打猎?”
“等证一下来,我就去买枪,开春进山打猎。咱爹那杆老猎枪锈的膛线都快磨没了,打飞龙还凑合,碰上野猪就是送命。我打听过,小口径运动步枪,三百八一杆,弹药另算。”
“三百八?”
“我们现在有钱了。”赵硬柱拍了拍媳妇的手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