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硬柱把单据折好,心里只有两个字,不交。
韩成业是要用这种合规合法的行政手段,把“无证经营、偷逃税款”的罪名给彻底坐实!今天单子一开,全村人都听见了。只要他赵硬柱三天后交了罚款,这罪就算认下了。
今后,他赵硬柱除非不做山货买卖,否则今天的罪责就一直是韩成业手里的黑底牌。
“同志,手续不齐、税没报,这个我认。但我不认可,在乡里交钱办手续。”
韩成业眼睛一瞪:“赵硬柱!你少在这儿耍横!乡里的罚单都开了,你看着办!”
“乡里是按规矩办事,县里也是按规矩办事,我抗什么法?”
赵硬柱看都没看韩成业这个跳梁小丑,直视着工商干部。
“我这就去县里。去外贸局理顺委托手续,再去工商局、税务局问清楚情况。这钱,我要交,也去县局的柜台上交得明明白白。”
几个下乡的干部对视了一眼。
“可以去县里反映情况。”胖干部点头,
“但三天的期限,一天都不会宽限。三天一到,乡里没收到钱、没看见正规手续,我们照样依法处理!”
“我知道了。”
“好你个赵硬柱!我看你这泥腿子去县里能跑出个什么名堂!三天之后见不到钱,我就拿你彩电抵罚款!”
韩成业恶狠狠地扔下一句狠话,招呼一行人出了赵家院子。
吉普车和三轮挎子突突着开走了。
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一看没打起来,也三三两两地散了。大家都知道,惹了当官的,赵硬柱这次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院子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只剩下寒风卷着枯树叶子在地上打转。
秀兰身子一软,靠在门框上。她拉着赵硬柱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硬柱,咱炕席底下明明有钱,你为啥不就是交了算了?真要去县里跑关系,那得搭进去多少钱啊!”
赵硬柱转过身,粗糙的大拇指抹去秀兰眼角的泪花,声音压得很低:
“咱有钱,但不能这么窝囊交。交了,罪名就坐实了。韩成业目的不是罚钱,是断我收货的路。这钱,我宁可全砸去县里找关系,也为以后找一条合法合规的路子。”
赵硬住目光透出一股狠厉与决绝。
秀兰隐约听懂了男人话里的格局。
“俺懂了!你去县里跑,俺在家守着公婆和电视!但是……县里衙的门槛高,你能找谁啊?”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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