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不要命了?”
“怕什么,此处又无官差。”
“你怎知无官差?”
说到这里,几人齐齐闭嘴。
片刻后,又压低声音继续说。
越不让说,越有人说。
越说得小声,越显得像真事。
这便是人心。
上位者堵得住朝堂之口,堵不住市井闲言,越压制,猜忌越重。
若官府贴一张告示,说某事不得议论,百姓嘴上应着,心里头第一反应多半不是不议论,而是:这里头必有大事!
林川这一手,正打在建文朝廷七寸上。
朝廷可以骂燕王谋逆,可以下诏平叛,调兵遣将,可它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檄文像火星,落进干草里。
起初只是几处冒烟。
很快,烟连成片。
再然后,风一吹,便压不住了。
从京师到山东,从河南到江北,从府城到乡村,太祖死因、建文登基、燕王讨逆,成了众人口中的谈资。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
但只要开始议论,林川的目的便达到了。
建文朝廷的正统,已经被人拿出来称量。
而帝王最怕的,便是被人称量!
......
北平布政司后衙,院落清静。
林川独坐案前,翻阅各地密报,一页页扫过,神色从容。
这波第一阶段舆论战,效果远超预期。
天下百姓的认知,已经被悄悄改写。
世人渐渐明白,朱棣起兵不是藩王叛逆,不是以下犯上;
反之,朱允炆以孙弑祖、篡改遗诏、窃据帝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伪朝伪君。
燕军举的是诛弑君逆孙,清矫诏奸党的大旗,行的是扶正皇统、延续太祖基业的正道。
从根源上,直接撕碎建文朝廷的正统性,断了对方法理根基。
南边京师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两拍。
等朱允炆那边察觉舆情失控,已经晚了。
京师密奏:朝廷已降严旨,命各地官府焚毁燕藩檄文,严禁私下议论先帝驾崩内情,凡妄议朝局、传播流言者,一律从重治罪!
林川对此呵呵一笑。
什么朝廷严旨,看着挺狠,其实也就那样。
堵嘴这种事,向来只能堵一时,堵不了人心。
越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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