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棣,太祖高皇帝第四子,秦、晋二王早已薨逝,棣实为皇室宗藩之长,且承蒙太祖临终特召入京、心属托付大统,天命人心皆归,传承名分已定。
自皇考崩逝噩耗传来,棣悲痛欲绝,五内俱焚,本欲即刻赴京奔丧,跪拜先帝灵前,恪尽人子之孝,以尽骨肉之情,却被逆孙允炆依托矫伪之诏,严令阻归,层层设防,百般阻挠,不得一拜先帝陵寝,不得尽一丝人子孝道,骨肉分离,忠孝难伸,含冤饮痛,隐忍至今。
今彻查实情,探明皇考被弑之真相,洞悉允炆改诏篡位之阴谋,肝肠寸断,血泪沾襟,与逆孙奸党义不共戴天,誓诛逆贼以报先帝!”
河南布政司衙门。
布政使茹瑺坐着听书吏宣读檄文,全程面无表情,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第一念头:燕王朱棣反了,动静闹得这么大!
第二念头:自家女婿林川,精明通透,脑子活泛,定然早就看透局势,十有八九已经暗中投靠燕王了。
茹瑺混迹官场多年,历任兵部尚书,老油条一个,嗅觉比谁都灵敏。
他很清楚:朱允炆根基不稳就敢大肆削藩,且一刀比一刀狠,削到最后,诸王人人自危。
这不是治国,而是逼人掀桌。
茹瑺心里冷笑:小皇帝读书读多了,真以为天下都是文章里的道理,可朝堂不是学堂,藩王也不是竹简上的几行字。
你要削人家的兵,夺人家的权,还要人家跪着谢恩?
梦里都没这么美。
至于林川……
茹瑺对这个女婿很了解。
精明,通透,脑子转得快,这种人见势比谁都早。
北平一起兵,林川若还傻乎乎站在官署门口喊“臣死不从”,那就不是有风骨,是脑子进了水。
茹瑺不信林川会做这种蠢事。
十有八九,他已暗中投向燕王。
这不奇怪,换成自己在北平那个位置,也会先保命,再谈忠义。
忠义当然要讲,但得活着讲。
死人讲忠义,只能由别人替你写墓志铭,写得再好,你也看不见。
想到这里,茹瑺当即唤来心腹,低声吩咐:“回府传话给大公子,立刻收拾细软,护送家眷回乡,路上不要张扬,挑稳妥的人跟着。”
心腹一惊,却不敢多问,拱手退下。
茹瑺自己不走,他坐镇河南布政司,不动如山。
不是他不怕,而是他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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