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正好砸在谢贵心口上。
谢贵脸上的神色,顿时变了变。
林川不给他细想的工夫,接着往下说:“你现在整天忙着盯燕王,查他的私甲、私兵,可有功夫操练军队、打造火器?我布政司打造这些火器,明着是御寇备边,实则也是帮你未雨绸缪,多打造一些,以防万一。”
“毕竟,北元鞑子素来狡猾,一旦趁机犯边,抢的可是我北平治下的地盘,害的是我北平的百姓啊!”
谢贵闻言,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懊恼道:“哎呀!某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是啊,燕王被削之后,北平的边防,可不就归某管了?”
“若是到时候北元鞑子来犯,某手里没足够的火器,没操练好的军队,朝廷定然会降罪于某!”
他当即对着林川拱手,满脸感激:“林藩台想得太周到了,真是替某解了燃眉之急!某承你这份人情,将来若是有机会征讨北元,立下功劳,定有你一份!”
林川闻言,摆了摆手,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谢都司言重了。”
“某身为北平布政使,守土安民,本就是分内之责,什么功劳不功劳的,都在其次,只要将来北元不犯我边境,百姓不受兵灾之苦,某便知足了。”
他看着谢贵,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几分期许:“日后北平百姓的安危,可都要仰赖谢都司护持了。”
这话一出,算是把架子给足了。
谢贵这种人,最吃这一套。
你跟他谈银子,他未必动心;你跟他谈职责、谈边功、谈朝廷重托,他能当场把胸脯拍出鼓点来。
果不其然,林川这番话把谢贵捧得飘飘欲仙,脸上笑开了花,连连拱手:
“林藩台放心!某定当拼尽全力,保境安民,绝不让北元鞑子越雷池一步,辜负林藩台的信任,也辜负朝廷的重托!”
他说得铿锵有力,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林川面上含笑,心里却道:这谢贵,果然是直脑子,别人给他搭个梯子,他是真往上爬,一点都不带回头看的。
几句场面话,几顶高帽子一扣,再拿“边防重任”这么一压,立刻就把自己感动得热血上头。
说得难听点,这种人若放到后世,八成就是开会时第一个站起来表忠心、散会后还觉得自己赚了的那类,属实好用。
当然,这话林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面上还是一副春风和煦的模样,亲自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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