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很难得了。
若真半点意思没有,完全可以一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把人堵死,再把王景弘轰出去。
既然没这么做,反而引经据典地回了这么一段,那多半就是留了门。
可话虽如此,朱棣心里还是存着最后一丝谨慎。
“话虽如此,可他终究没有亲口承认,孤还是不敢贸然行事,等下次有机会,孤与他当面见面,再亲自询问一番,确认他的心意,以免弄错。”
纸上来回,终究隔着一层,尤其这种要命的事,不当面敲实了,谁都不敢全信。
不过,朱棣的心情已经明显好了很多。
林川没有明确拒绝,甚至隐晦地表达了愿意辅佐的意思,这就足够了。
只要能拉拢到林川,他起兵谋反的底气,就又足了几分。
姚广孝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所言极是,此事不宜急躁,循序渐进即可。”
“眼下,殿下只需继续装疯卖傻,示弱稳住朝廷,暗中筹备起兵之事,待时机成熟,再与林川当面详谈,必能促成此事。”
朱棣听完,缓缓颔首:“好!就按老和尚你说的做!孤倒要看看,朱允炆那小王八蛋,还能得意多久!”
.......
四月,暑气渐盛。
北平城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闷得人喘不过气,街边的柳树叶子蔫头耷脑,连狗都趴在墙角,吐着舌头直喘。
北平布政使司衙门,林川正坐在书房扇着扇子,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准是谢贵那老登来了。
自从来了北平,这位都司大人就跟黏人精似的,三天两头往这儿跑,要么汇报监视燕王府的动静,要么传达朝廷的密旨,比林川的下属还勤快。
“林藩台,可有空闲?”谢贵大步进门,脸上带着几分急切,额头上沁着汗珠,随手抹了一把。
林川放下扇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又有燕王府的动静?”
“可不是嘛!”谢贵坐下,端起都事赵忠开递来的凉茶,猛灌一口:“燕王派王府长史带着他三个儿子入京了,说是要代他祭祀太祖皇帝,明摆着是向朝廷示好,表忠心呢。”
林川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哦?燕王倒是懂事,这是怕朝廷削他的权,故意放低姿态,向朝廷服软呢。”
“某也是这么想的。”谢贵连连点头,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还有件怪事,某的细作来报,说燕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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