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城眉头一拧,手扶绣春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在这京师,敢在禁城边上纵马疾驰的,要么是没脑子的纨绔,要么是不要命的疯子。
两骑战马破雾而来,战马跑得嘴角全是白沫,四蹄打滑,几乎是横着在承天门前停下的。
“站住!皇城重地,下马受缚!”
锦衣卫们瞬间拔刀,银亮的绣春刀在晨曦里晃得人眼花。
马上滚下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公门皂衣的按察司快手,名叫许长安。
一个是满脸风霜的登州驿卒。
许长安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腿上的布裤已经被鲜血浸透,干涸的血痂和马腹的汗渍黏在一起,撕扯间疼得他脸颊抽搐。
“山东按察司……六百里加急!”
许长安单膝跪地,高举着漆封完好的木匣子,另一只手颤抖着亮出腰间的兵部驿传令牌。
“登州海防剧变,按察副使林川……遇刺!急呈御览!”
张龙城心里咯噔一下,作为锦衣卫,太清楚“按察副使遇刺”和“海防剧变”这两个词堆在一起的分量。
他也听过林川这个名字,茹尚书家的乘龙快婿,在山东闹得鸡飞狗跳的“林剥皮”。
“匣子给老子,人带走安置!”
张龙城没时间废话,一把夺过加急匣,转身就往午门方向狂奔。
奉天门,早朝。
朱元璋端坐在御座上,俯瞰着底下的文武百官。
户部尚书郁新正捧着本奏折,絮絮叨叨地念着秋粮的事儿。
“……今年苏松地区水患频仍,然漕运之粮不可减……”
老朱听得有点走神,手习惯性地扣着龙椅上的木纹。
这时,锦衣卫千户张龙城迈过金水桥,从边上避开了百官队列,径直走到执掌朝会礼仪的鸿胪寺卿身侧,压低声音急禀宫外急情,神色焦灼。
鸿胪寺卿掌管朝会仪轨、内外章奏宣达,听闻是沿海倭变、大员遇刺的加急军情,当即脸色剧变。
顾不得打断户部奏报,鸿胪寺卿迈步出班,高声禀奏:“陛下!”
这一声吼,把户部尚书郁新的节奏全带歪了。
朱元璋眉头微皱,目光如冷箭般射向鸿胪寺卿。
洪武朝,打断朝会是重罪,除非天塌了!
“陛下!登州驿卒六百里加急叩阙,携山东按察司重案题本,言海防生变、倭贼勾连内奸,事关地方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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