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这话可不敢乱说……”
“怕什么?满京城都传遍了!都说他功高震主,如今又手握重兵,远在边关,朝廷的旨意怕是都出不了紫禁城喽!说不定哪天就……”
谣言越传越邪乎,越传细节越“真实”。
什么“杨博起私铸王印”、“与朵颜卫首领阿鲁台献血为盟,约定共分漠南”、“军中只知有督主,不知有皇上”……种种说辞,极具煽动性。
若在以往,这般恶毒且看似“有理有据”的流言,足以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让无数御史言官蜂拥而上,即便不能立刻扳倒杨博起,也必使其焦头烂额,被迫分心应对,北伐大业必然受阻。
这正是谢临渊“隔岸观火”之计的精髓——不直接与强敌交锋,而是点燃其身后庭院,让其自顾不暇。
然而,谢临渊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如今的周国朝廷,经过杨博起的经营,尤其是绝虎岭、铁勒堡两场大捷之后,其内部态势,已非他凭借旧有印象所能揣度。
东厂,诏狱。
阴暗潮湿的刑房里,冯子骞一袭绯袍,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锦衣卫副指挥使孙继先则按刀立于其侧,锦衣卫的飞鱼服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微光,目光扫过面前几个瑟瑟发抖的人犯。
这几人,有专以打听传播消息为生的“包打听”,有惯会舞文弄墨诋毁时政的落魄文人,甚至还有一个在酒楼说书的先生。
他们都是在传播谣言最为起劲时,被东厂番子当场抓获的。人赃并获,抵赖不得。
“说吧,谁指使的?银子从哪来?还有哪些同伙?”冯子骞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寒意。
“大人……冤枉啊!小的就是……就是听人这么说,觉得有意思,才,才跟着说了两句……”一个“包打听”哭嚎着喊冤。
“有意思?”孙继先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猛地捏住其下巴,“散布构陷九千岁的逆反之言,你管这叫‘有意思’?看来不上点真格的,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来人——”
“别!别用刑!我说!我说!”另一名文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是,是一个塞外来的行商,给了小人五十两银子,让小人把这些话编成顺口溜,在酒肆里传唱,还说事后还有重谢……”
“那行商现在何处?”
“不……不知道,每次都是他来找小人,在城南土地庙碰头……”
冯子骞与孙继先对视一眼,果然不出督主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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