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夫,你这后腰里揣着啥?”
马胜利看着苏云的动作,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苏云没有回话,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从粗布褂子的后腰处探出,用力抽出。
一把手柄磨得发亮的大号一字铁锥,出现在他手中,老刘手里端着的搪瓷茶缸僵在半空。
“你拿把破铁锥子干什么?”
老刘瞪着三角眼,满脸荒谬。
“修这种重型内燃机,得用县机床厂特批的专用大号套筒扳手!”
“你当这是你们乡下修牛车呢?”
“随便拿根铁棍子撬两下就能行?”
苏云面不改色,他迈开长腿,径直跨到那台破烂的东方红拖拉机前。
手腕翻转间,铁锥尖端已经稳稳卡住了高压油泵外壳上的大号螺丝。
几个学徒工站在一旁,看着苏云,胖学徒工嗤笑出声。
“这知青怕不是疯了。”
“那油泵上的主轴螺丝十年没动过,早跟铁锈咬死在一块了!”
“别说一把破锥子。”
“就是咱们站长拿专用扳手来,还得两个人用大锤砸半天才能震松呢!”
苏云眼神毫无波澜,没有扳手,也没有专用工具。
但他有十倍体能的底蕴,更有签到得来的神级木工精通。
木工讲究的榫卯咬合与杠杆巧劲,在这一刻被他触类旁通,发挥到了极致。
苏云肩膀微沉,右臂肌肉紧绷,将那股霸道的寸劲毫无保留地灌入铁锥。
咔嗒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金属崩裂声,在安静的库棚里突兀炸响。
那颗被断言锈死十年的大号螺丝,竟被他生生用铁锥硬拧着,强行转动了半圈。
“我的老天爷!”
留着分头的学徒工倒吸了一口凉气,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得是多大的腕力?”
“他这膀子力气,简直比咱们县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还吓人!”
苏云手法干脆利落,铁锥在他手里上下翻飞。
不到半分钟,油泵厚重的外壳被他一把掀开,哐当一声丢在泥地上。
外壳卸下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劣质柴油混合着陈年黄沙的恶臭扑面而来。
马胜利离得近,被这股怪味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这什么味儿啊!”
胖学徒工赶紧捂住鼻子,伸长脖子往油泵里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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