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办管。没有何主任的红头文件,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那一铲子啊。”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的嘶嘶声。
杨国富眉头紧锁,这年头找街道办办事,手续繁琐不说,弄个个人卫生间更是闻所未闻的稀罕事,指不定要受多少盘问。
杨兵却神色未变,修长的手指在满是灰尘的窗台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行,规矩我懂。这事儿不用麻烦我爸。”
他转头看向赵工长,眼神笃定,语气中透着一股远超年龄的老练。
“赵工长,备料的活儿您先干着。街道办那边,我亲自去跑一趟申请。”
杨兵将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批条抖得哗哗作响。
何主任那笔字写得飞舞,室内改建下水管道的批示,轻松完成。
“兵哥,咱真要去买那几样老物件?”柱子缩着脖子,双手互抄在袖筒里,冻得直吸溜鼻涕。
杨兵跨上偏三轮,下巴微扬。
“上车!打家具太慢,今天直接拉现成的。”
偏三轮一路疾驰,停在胡同深处一家毫不起眼的木工房前。
推开虚掩的木门,锯末飞舞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生漆和原木混合的味道。
角落里,四件暗红发紫的木器静静蛰伏。
一个顶箱柜、两把太师椅,外加一张雕花拔步梳妆台。
包浆醇厚,木纹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沉稳。
“一千块,少一个子儿您出门右转。”
老木匠眼皮都没掀,手里那把推刨在木料上带出一长串卷曲的木花。
杨兵心头猛地一跳。
一千块?!
这年头一个高级技工累死累活干满一年,也不过三四百块!
这老头真敢狮子大开口!
柱子吓得倒退半步,小腿肚子直转筋,差点撞翻了旁边的条案。
杨兵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死死盯住那几件木器。
这可是正经的海南黄花梨!
放个几十年,随便切块边角料都能换套四合院。
可现在是五六年!
饭都吃不饱的五六年!
杨兵一语不发,直接从军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卷大团结,拍在满是木屑的案板上。
“三百。我兜里就这么多,能卖,您点点票子。不能卖,这满四九城有的是破木头等我去捡。”
推刨的刺啦声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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