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灿这话,不能说对,也不能说不对。
听着似乎有几分道理,实则句句带刺,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阴阳怪气。
“嗤!”
張海侠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的眼神锐利,直直地扫向汪灿,满是嘲讽地反驳:
“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也不看看自己,你以为汪家人,又是什么好东西?”
“喂——”
汪灿脸色一沉,恼羞道:“你不要把我和那些人相提并论,我早就被妻主策反了,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呵,懒得和你废话。”
張海侠翻了个白眼,他不再理会汪灿,转而与沈明朝对视。
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一字一句道:
“妻主,不用感觉意外,毕竟没有你的话,我早就灰飞烟灭了,你给了我新生,如今我只为你而思虑。”
生前,他为了张家坦然赴死。
那份坦然,源于他超乎常人的早慧。
早在从厦门启程的那一刻,他心中就有一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预感——这一去,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就像一位优秀的棋手,能根据棋局的布局与动向,提前预判出这局棋的输赢。
他就是这样的人。
在马六甲时,他始终安静地,等待着那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也从不将希望寄托于神佛。
可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里,他也曾动摇过那份必死的信念。
所有人对生都有着本能的渴望。
他也不例外。
他也曾偷偷想象过,自己可以像这世界上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过每一个普通平常的一天。
而如今。
这个埋藏在心底,原以为永远实现不了的遗憾,未曾想,竟得以成真。
与张家的前尘往事,早已在他死去的那一刻,尽数还清。
现在的他,可以抛下张家的枷锁,放下所有的责任与使命。
只为了沈明朝一个人而活。
思及此,張海侠眼底的复杂尽数褪去,话锋一转,表情变得玩味起来,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戏谑。
“正好,我也很好奇,在我们下场的情况下,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他显然看透了沈明朝这个想法的用意,也给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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