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有一种被羞辱后的不甘,“十二岁。”
阿史那赤炎发笑:“一个十二岁的丫头就叫大哥苦心经营多年的产业付之一炬,有趣!这草原上,狼吃羊我见过,羊吃狼还是头一回。”
大王子没有理他,又问探子:“大胤那边还有别的消息吗?”
探子:“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兴隆记被查抄后,有个账房先生失踪了。”探子顿了顿,“我们顺着这条线追了两个人,线索就断了。”
阿史那度厄冷笑一声:“难怪那姓马的连粮仓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兄长此番损失不小,父汗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吧?”
“哼,父汗那儿我自会解释,不必你操心。”
阿史那赤炎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那我就不打扰兄长了,兄长好生歇息。”
他说完,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阿史那度厄独自坐在帐中,望着那仍在轻微晃动的毡帘,良久,才低声念出那个名字:
“阿史那赤炎……”
声音里藏着些复杂的东西,有忌惮,也有杀意。
帐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
阿史那赤炎大步穿行于草原之上,沿途所遇之人无不右手抚胸,躬身行礼。
走出一段距离,他忽然停住脚步:“阿古拉。”
一名随从自后方上前:“殿下?”
阿史那赤炎的目光投向远方——无垠的草原尽头,山脉的轮廓若隐若现。
“去查一下那个失踪的账房先生。”
……
太子车驾离开朔河城的第二日,北境突然下了一场秋雨。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车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姜云昭掀开车帘,伸手接了几滴,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她缩了缩脖子,倒也没当回事。
可到了午后,雨势骤然变大。
黄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噼里啪啦的,天暗得什么都看不清,狂风卷着雨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白苏手忙脚乱地去按那些被风吹起的帷幔,姜云昭裹紧了斗篷,看着窗外的世界被雨幕遮成一片模糊的灰白。
“殿下,这雨太大了,车马走不了了!”蔡安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几乎被风雨声吞没。
前面太子车驾已经停下。姜云曜披着蓑衣下车,和几个随从站在雨里说了些什么,很快有人骑马往前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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