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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能走。”他压低声音,像是怕她受不住这环境,“那些追兵找不到您,定会在南北两头设伏。倒是这支流民,瞧着是要去朔河城避难的,混在里面,兴许更稳妥。”
姜云昭摇摇头:“不必担心我,我分得清轻重。”
这倒是令庄孟衍微微有些讶异。
方才那些追兵说得不错。谁能想到,金尊玉贵的昭阳公主,竟能忍得了这般又脏又臭的环境。他原只知姜云昭聪慧勇敢,此番北上,才窥见她骨子里竟还有这样一份坚韧。
姜云昭收回敷了蝎子草的腿,忽然问:“庄孟衍,你肩上的伤还好吗……”
庄孟衍一愣,随即笑道:“殿下不必顾及我。”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肩上的伤已经不再渗血,结了暗红色的痂。斗篷将两人罩在黑暗中,他的呼吸很轻,很稳,像是根本没有受伤。
天边渐渐泛起青灰色的光。
流民营地开始有了动静,最先醒来的是几个妇人,她们结伴徒步去几里之外的绿洲打水,接着是老人,然后是孩子……
姜云昭透过斗篷的缝隙看着他们。
这些人要去朔河城。那是方圆百里内最大的城池,又在大胤朝的治下。在他们心里,天底下最繁华的王朝,总能给他们一条活路。可他们不知道,朔河城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那里的人和他们一样穷苦,那里甚至连士卒都吃不饱饭。
天光大亮,流民们收拾起仅有的家当,重新上路。没有人注意到队伍里多了两个瘦小的孩子——这一路走来,随时有人加入,也随时有人死去,添两张面孔,实在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他们就那样混在人流中,穿着同样破旧的衣服,脸上身上同样脏兮兮的,瞧不出任何分别。
庄孟衍走在她前方半步。
姜云昭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你习过武?”她问。
那些招式虽然受制于少年的身体,未能尽数发挥,但分明是经过正经教习的。
“嗯,跟着侍卫学习过。”庄孟衍轻声回答,“小时候无事可做,母妃说学武可以保护自己。”
“你先前说,南淮执掌朝堂的是惠后……”
“早已化作一抔黃土了。”他似乎总能猜到她下一句要问什么,索性直接堵了回去,倒教姜云昭不知该如何接话。
队伍走了一个多时辰,停下来休息。
姜云昭与庄孟衍坐到路边一块石头上,离其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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