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旧伤。
正看着,忽听一阵哭骂声从街对面传来。却是一家生药铺前,一个汉子被伙计推搡出来,手中攥着几包药,面红耳赤地争辩:“我娘病重,就欠这三百文,说过几日卖了柴一定还上!求你们行行好……”那伙计却是不耐:“去去去!欠账不还还有理了?再不滚,报官抓你吃板子!”周围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漠然走开。
木守玄不欲多事,正要带着木昌森离开,却见孩子目光定定地看着那被推倒在街边、抱药无助的汉子,又抬头看了看那生药铺“悬壶济世”的匾额,小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归途马车上,木昌森一直很安静。直到远离了市嚣,重新进入山道,他才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爹爹,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木守玄温声问。
“看到了‘贵’。盐铁米布,样样要钱,好铁尤贵,农人买不起。”
“看到了‘急’。春耕在即,好具难得,人心焦急。”
“看到了‘苦’。很多人脸上,都有苦色,为吃穿,为病痛,为欠债。”
“也看到了‘利’。做生意的人,眼睛盯着利。官家的人,好像离得很远。”
“还有……‘同安镖局’的叔叔们,走路很稳,别人看他们的眼神,有点怕,也有点羡慕。”
他顿了顿,总结道:“集市很热闹,可是热闹底下,好像……大家活得都不太容易。比山里,难。”
木守玄心中震动,轻轻揽过孩子。这不足三岁的孩童,走马观花一趟集市,看到的、感受到的,竟已如此深刻!他没有只记住炸糕的香甜、杂耍的热闹,却记住了民生之多艰、物价之轻重、人情之冷暖,乃至隐隐的权力与秩序。
“是啊,这就是山外的世道。”木守玄叹道,“所以,我们才要在山里,做那些事。让跟着我们的人,有田种,有衣穿,有药医,有书读,有铁具用,不必受那当街被推搡乞药之苦。”
木昌森靠在父亲怀里,望着车窗外迅速后退的苍翠山岭,轻轻“嗯”了一声。
许久,他忽然又道:“爹爹,那个卖艺的小哥哥,翻跟头很厉害,可是身上有伤。那个生药铺,叫‘济世’,却不济急。我们……能不能做点不一样的呢?”
木守玄低头,看着孩子清澈而认真的眼睛,心中暖流涌动,又感责任千钧。
“且细细想来。”他缓声道,“归去与你诸位叔伯,从长计议。”
车轮辘辘,载着这趟“初窥市井”的收获与思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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