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争先恐后、当仁不让的气势。
木守玄缓步跟出,众人亦悄然离座,立于廊下观望。
雨中清风,拂动孩童细软的发丝。木昌森凝视池蛙,忽然开口,声音清稚,却字字清晰,穿透雨幕蛙声,落入每个人耳中:
“独坐池塘如虎踞,
绿荫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
哪个虫儿敢作声?”
四句诗毕,天地间仿佛静了一瞬。唯有春雨潇潇,蛙鸣鼓噪。
然而廊下诸人,无论是略通文墨的木守玄、华安、穆岳杵,还是惯于刀耕火种的洪卫亭、霍粱、杜霖,乃至年幼的苗振,皆被这短短四句击中胸臆!
这哪里是咏蛙?这分明是蛰伏、蓄力、待时、争先的王者气概!是对眼前这片天地、对自身力量的宣告!
“独坐池塘如虎踞”——不正似他们这群人,深处群山,偏居一隅,却自有格局威严,稳如磐石?
“绿荫树下养精神”——去岁至今,种菊、制香、造器、办学、炼铁、通商、习武、备药……何尝不是在这“绿荫”之下,默默蓄积着力量,滋养着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如今惊蛰雷动,春回大地,正是万物竞发之时。他们积蓄已久,若不趁此良机发声进取、开拓局面,难道还要等那些宵小“虫儿”聒噪争先吗?
这诗,气势磅礴,比喻精绝,志向高远,却又无比契合眼前之景、当下之心!从一个不足三岁的孩童口中吟出,那份反差带来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
木守玄心中剧震,望着幼子小小的背影,仿佛看到一头幼虎,于山巅悄然舒展筋骨,虽未长成,已有凛然之威,俯瞰山林的气度。
洪卫亭狠狠一拍大腿,低吼道:“好个‘春来我不先开口’!昌森少爷,你这诗……说到俺心坎里去了!咱们窝在这山里,拳头硬了,家伙有了,钱粮足了,是该亮亮相了!不然,旁人还真当咱们是泥捏的!”
霍粱目光灼灼:“不错!炼铁为何?办学为何?通商为何?不正是为了有朝一日,我辈开口,四方静听?今岁诸事,正当以此为念——该显的力要显,该发的声要发,该争的势要争!”
穆岳杵抚掌微笑:“妙极!这‘先开口’,未必是张扬喧哗。我商路延伸,货通四方,即是开口;农具惠民,药施乡里,亦是开口;甚至……将来若有合用之铁器,以妥当方式流入市面,让人皆知我思明州有好铁好匠,亦是开口。只是这开口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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