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景身子还动不了,屋里漆黑,也看不清身处何处,本不该清楚自己回到了哪年,但他知道自己伤在哪。
背上一刀,长约五寸,深可见骨。
本就伤的重,他又和下属们失了联络,只能东躲西藏的沦落街头,后又不得不日夜不休的赶回青城,以致伤了根本。
这伤和四个月后的伤一样,都让他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也让他记忆深刻。
此刻的疼,就是那时重伤后的疼。
回来就回来吧,为何偏是这个时候。
上辈子的罪还得再受一遍,还不如死个彻底的好。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一个他确认自己不认识的小眼睛男人进来了。
借着月光,小眼睛男人也看见了他。
他一身小厮打扮,短促的喊了一声就跑了。
贺承景觉得不对劲了。
他不记得他经历过这样的一幕。
想起身,但身上的被包扎的像个窝瓜,挣扎了半天没起来,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好几个小厮,黑黢黢的也不点灯,借着月色就把他抬了起来,撂在了担架上。
贺承景自觉是活过一次的人,不想大惊小怪,寻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就趴下了。
担架被抬起,一路往有光亮的地方去。
过了道门,院里檐下悬着灯笼,他趴在担架上,只能看见零星的光晕。
又过了道门,眼前才豁然开朗似的明亮如昼。
撑着身子抬了头,入目,两旁是一盏盏华美精致的琉璃灯,一直从门口延伸到一幅精巧秀丽的白玉折屏后头。
那几个小厮把他放下就规矩的退到了门口。
等贺承景艰难的坐起,眼前的明亮就更晃人了,晃的他双眼刺痛,赶紧阖上眼皮。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那折屏被人合拢,感觉到有人正缓步而来。
直到冰凉的扇柄落在他下巴,迫他抬起了头。
缓缓睁眼,眼前的混沌顷刻散去,重生回十七年前的实感也更加真切。
他目光清明,看清了眼前一片流光溢彩中的女人。
她年纪应该与他相当,眉眼间却一片深沉,眸似幽潭,目光清凌,视线在他身上走了一遭,像能看透皮肉似的,气派又雍容华贵,天生般的高高在上。
贺承景恍惚了一瞬,张嘴问道:“仙子、我是已经死了吗?”
重生什么本就是奇异的闲谈,他当自己真是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