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的忏悔,然后主持一场象征性的“净化”仪式。
但他越来越不安。钱是赚到了,但他觉得自己在消费别人的痛苦,甚至可能加深了这种痛苦的戏剧性和仪式感,让人沉溺其中。有些客户办完葬礼,过段时间又来了,带着另一只“退市宠物”。仿佛这种仪式,成了他们应对投资失败的成瘾性·行为。
一天,来了个熟悉的客人。是常胜,那个精算师,之前来咨询过宠物葬礼(他的猫老了)。这次,他没带宠物。
“周老板,生意不错。”常胜看着店里新挂的、各种股票的“遗像”墙,语气听不出情绪。
“常先生,您这是……”
“我来看看。”常胜说,“看看这个时代,荒诞到了什么地步。给一串代码办葬礼,是行为艺术,还是集体癔症?”
老周苦笑:“我也说不清。但……好像能让人好受点。”
“暂时好受。”常胜说,“但真正的创伤,不是一场仪式能治愈的。你们在做的,是把金融市场的残酷,包裹上一层温情甚至戏谑的糖衣,让人暂时忘记那伤口有多深,那亏损有多痛。这可能会延误真正的治疗——比如,承认错误,学习知识,或者,干脆离开市场。”
老周沉默。常胜说得对。他见过太多客户,仪式上哭得稀里哗啦,说“再也不炒股了”,结果没过几天,又在朋友圈晒新的交易截图。
“那您说,我该不该继续做这个?”老周问。
“这是你的生意,我无权干涉。”常胜看着窗外,“我只是觉得,这个市场,不仅吞噬金钱,现在连哀悼这种人类最朴素的情感,都要吞噬、异化、变成商品。宠物殡葬,本是对生命和陪伴的尊重。现在,却用来‘纪念’一场纯粹由贪婪和错误构成的泡沫的破裂。有点……悲哀。”
常胜走了。老周坐在空荡荡的告别室里,看着墙上那些陌生的股票代码。它们曾经是某些人的希望、梦想、身家性命。现在,是墙上的一个相框,一场收费仪式的主角,一个被哀悼的符号。
他想,也许常胜是对的。他在做的,可能不是治愈,是另一种形式的麻醉。但如果不做,那些痛苦的人,又能去哪里寻找出口?去跳楼?去离婚?去精神病院?至少在这里,他们可以安全地哭,安全地骂,安全地告别,哪怕只是暂时的。
他决定继续。但加了新规矩:每个客户在仪式后,必须接受一次简短的心理评估(由他那个学心理学的侄女远程进行),如果评估认为有严重抑郁或风险,会建议寻求专业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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