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颠簸。我们轮流在前面牵马探路,找最平缓的路线。速度会慢,但比他自己走,或者我们抬着,要省力,也快一点。”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众人不再犹豫。韩老四和耿大牛用那卷抢来的绳索,在马背上做了一个简易的、兜住胸腹和腿的套索,将姬凡小心地扶上去,用绳索固定,让他以相对省力、伤口受压最轻的姿势俯趴着。石红玉将最后一点能吊气的草药根茎嚼碎了,混着水喂给姬凡。
“走。”燕七当先,走入前方更深的黑暗。他没有拿火把,全凭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和对山林气息的直觉带路。韩老四牵着马缰,紧跟其后。耿大牛和石红玉一左一右,护在马侧。
再次启程。速度果然慢了很多,但颠簸确实减轻了些。姬凡趴在马背上,脸贴着马颈粗糙的鬃毛,能闻到马匹的汗味和皮革鞍鞯的气息。视野依旧颠簸摇晃,但比横躺着要好受一点。左肩的伤处随着马匹的走动,传来一阵阵闷痛,但尚可忍受。极度的疲惫和失血,让他意识昏沉,却又无法真正入睡,只能在这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中,随着马背的起伏,飘忽不定。
夜色浓稠如墨。山林沉默如死。只有马蹄踏雪、绳索摩擦、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和脚步声,构成这逃亡之路上唯一的韵律。
不知又走了多久,前方的燕七忽然停下了。
“到了。”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姬凡费力地抬起头。透过马颈的缝隙向前望去。
前方,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旷和黑暗。脚下的路,似乎戛然而止。再往前,是深不见底的、被更浓的夜色吞噬的虚空。寒风从下方倒卷上来,带着刺骨的湿冷和一种空洞的呜咽——那是风穿过极深峡谷时发出的声音。
鬼见愁。到了。
燕七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火折子,吹亮。微弱的、橘黄色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他们正站在一道极其宽阔、边缘破碎不堪的裂谷边缘。裂谷对面,在火光能照到的极限处,是另一道同样狰狞的黑色崖壁,距离恐怕超过二十丈。谷底深不可测,火光只能照下去不到两三丈,就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吞噬,只听到隐约的、轰隆的水流声,从极深处传来,沉闷而遥远,仿佛来自地底。
裂谷两侧的崖壁近乎垂直,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垂挂的冰凌。根本没有路。别说他们现在这副样子,就是身强力壮、装备齐全的登山好手,面对这样的天堑,也要望而却步。
“这……这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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