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
她全然没有丈夫刚被押解南京、身负通共重案的落魄惶恐,明艳得咄咄逼人。
一进门,她目光飞快扫过堂屋,精准落在端坐主位的穆晚秋身上,随即瞥见一旁坐姿随性、一身布衣素净的翠萍,
眼底掠过一丝轻蔑,随即又敛去,挂上一抹似笑非笑的娇媚笑意。
“余太太也在啊。”
穆晚秋微微蹙眉,心底生出警惕。
她和马太太算不上熟识,听翠萍说过马奎被抓的事,如今马奎出事,人人避之不及,这位马太太却盛装登门,来意绝不单纯。
还不等穆晚秋开口,性子直爽的翠萍先放下手里的栗子,上下打量了马太太一番。
马奎刚被定性峨眉峰嫌疑,押去南京等死,整个天津站人人避嫌,生怕沾染上半点干系。
偏偏马太太打扮得花枝招展、招摇过市,实在反常。
翠萍性子实在,藏不住情绪:“马太太?稀客啊。我听我们家老余说你家老马刚出了事,现在什么情况。”
一句话直白尖锐,不绕半点弯子。
马太太却丝毫不见窘迫,反而款款迈步走进堂屋,姿态优雅地落座,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笑意盈盈:“他刚被押解南京,估计是活不成了。”
翠萍快人快语:“那倒是可惜,马太太今后怎么打算。”
穆晚秋指尖轻轻一顿,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疏离:“马太太今日登门,怕是不是单纯来唠家常的吧?”
她心思细腻通透,早已猜出七八分端倪。
马太太抬眼,直视着穆晚秋,丝毫不怕对面的两人看穿心思:“晚秋妹妹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马奎这次,是彻底栽了,南京那边十死无生,毛局长都不敢沾手,谁也救不了他。”
她语气平淡,说起丈夫的生死,如同说起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冷漠得让人心寒。
“我跟着他这么多年,图的不过是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如今他要没命了,怕是连半点抚恤都落不下,我总不能白白耗死自己。”
翠萍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心底满是唏嘘又反感。
她虽不懂官场弯弯绕绕,却也懂夫妻情分、做人底线。
丈夫落难,旁人尚且惋惜,她倒好,第一时间盘算着怎么抽身自保、另寻高枝。
马太太无视翠萍眼底的不屑,目光死死锁定穆晚秋,开门见山,摊开了自己的底牌:“我知道,你是陈青在天津的人,是他放在这里的外室。我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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