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连连摇头,面露凄然,声声悲呼:“我的戴局长啊!怎么会出这种事!”
那副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模样,哭得情真意切、声情并茂,不知情者见了,只会以为他与戴笠情谊深重,是最忠心耿耿的下属。
一旁的马汉三静静看着他浮夸的表演,嘴角微微抽搐,忍无可忍,低声拆台吐槽:“陈主任,差不多得了,再演就过了。”
悲痛的哭声骤然戛然而止。
陈青收尽眼底所有哀色,转瞬勾起一抹狡黠淡然的轻笑。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领口,神色恢复沉稳,语气平静无波:“立刻备车去机场,我们即刻前往总部。”
“既然戴局长因公殉职,我们身为下属,自然要到场,好好吊唁一番。”
…………………
民国三十五年,南京,淫雨霏霏,连日不歇。
陈青与马汉三搭乘专机连夜飞抵南京。
今日是军统局长戴春风的公祭大典,这位执掌民国特务系统十余年、权倾朝野的“戴老板”,因空难骤然殒命,举国震动,军统上下更是人心大乱。
全国各地军统高层尽数奔赴金陵吊唁,一时间南京冠盖云集,特务系统的核心大佬齐聚一堂。
东北督查室主任李维恭;军统重庆总部的毛仁凤,郑介民;还有执掌警政系统的唐纵。
各地分站站长、督查官员、武装骨干分列两侧,昔日杀伐四方的军统鹰犬,此刻尽数敛了锋芒,鸦雀无声伫立灵堂之外。
国民政府为戴春风举行了近乎国葬的隆重仪式,老头子亲定紫金山灵谷寺后山为墓地,这块风水绝佳、山水环绕的宝地。
灵堂之内,白纱覆顶,香烛摇曳,戴笠的黑白遗像高悬正中,目光凌厉依旧,却再无半分生机。
众人依次祭拜行礼,气氛肃穆死寂。轮到陈青上前时,他骤然俯身跪倒在地,哭声撕心裂肺,悲恸至极,全然一副痛失恩师、天塌地陷的模样。
“局座!”
陈青双肩剧烈颤抖,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哭声嘶哑哽咽,上气不接下气,泪水混着尘土糊了满脸,极致的悲痛浑然不似作伪。
“您月初亲赴北平,特意破格表彰于我,殷殷嘱托犹在耳畔!不过短短数日,您怎么就骤然离去,撒手人寰?”
他哭声悲切,字字泣血,回荡在肃穆的灵堂之中,听得周遭一众军统旧部纷纷侧目,不少心性软的下属暗自垂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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