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跑了这么久,见过的死法比营里所有人加起来都多。这些东西在她嘴里已经成日常了。
乔麦把铅笔移到东侧。于墨澜问:"县道呢?"
"有新车辙。轮距宽,花纹深,不是板车,至少两台车,从县道东口到新城区边缘再折回。两天内的印子,风还没吹平。"
“车辙。不是军队就是大团伙。”于墨澜把图压住,视线没动。
乔麦说完就走:"这份留给你们,晚上我再补一版。"
她没去食堂。于墨澜没叫她。乔麦不在食堂吃饭,她有自己的办法。刀不需要人喂,只要有地方插就行。
于墨澜把图压在调度本下面,去找田凯。
田凯在自己那间屋里,拄着拐坐在床沿,面前小桌上摊着标注过的旧地图和几页笔记。他的腿程梓说没有条件矫正。于墨澜把乔麦的图交给他。
"井点单独标红。东侧车辙记录规律。"
田凯把图夹进板子,跟自己那张对比。
于墨澜又去了值班室。
角落里靠着一台搜回来的旧笔记本电脑,屏幕完好,但充上电开机要密码。营里没有会修电脑的,何妙妙也不会重装系统,就搁那儿了。一个装满了别人的过去的盒子,打不开。
何妙妙趴在那台军用电台旁边,盖子掀着,桌上摊着一截拆下来的排线和焊锡丝,旁边搁着她自己列的配件单,上面划掉了两项,还剩三项没着落。
烙铁的尖端发着暗红色的光,焊锡的烟丝细细的,往上飘,在灯底下划出一道白线。
"排线配上了?"
"配了一根,从搜回来的旧收音机上拆的,线径差一点,先凑合。"何妙妙头没抬,烙铁在焊点上停着,"另一根还没找到合适的。天线接口焊上了,但没排线就还是收不全。现在只能收到一截一截的杂波,断断续续。"
"能听就先听着。"于墨澜说,"夜里多扫几个频段,别发。"
何妙妙应了一声。于墨澜往外走,到门口时听见电台喇叭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嗡,像什么信号的尾巴,一闪就没了。他停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底噪。他等了几秒,走了。
外面还有人在发信号。发信号意味着有电,有电意味着有组织。但那个信号太短了。
傍晚,林芷溪今天讲"粮、种、垄、秤"四个字。她把"垄"写在板上,转身让孩子们照着抄。
写到第二遍,她右手一抖,粉笔在板面上拖出一条斜线。那条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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