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谁都没替他说话。一个饿到去掐红薯苗的人和一垄被毁掉的秋收之间,没有人站在中间。
太阳偏西,风从南边吹上来,吹过红薯叶,叶面翻来翻去,露出底下灰白的绒毛。
于墨澜在地头立了一会儿。十二株红薯的主蔓,秋后能出多少斤薯?他算不出来。但苏玉玉能算,苏玉玉一定已经在心里算过了,那个数字现在在她脸上,让她的嘴角往下撇。
他转去食堂。
傍晚,陈志远回来了,和王慧一起。
王慧背后跟着两个人,抬着编织袋。袋口一开,米粒发黄,但干燥干净,盐是袋装的,油装在塑料壶里。
"谈下来了。"陈志远把清单递过来,"一百斤米,三十斤盐,十斤豆油。对方开口要手雷,营里没有这东西,当场说清楚了,没谈。"
"枪和子弹交接完了?"
"完了。东侧旧收费站交接,阿桂送去的,刘胜军亲自看的枪。"
于墨澜拿起一把米,捏了捏,指腹感受到米粒的硬度和棱角,没受潮,颗粒分明。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有霉酸味。
"入库,今晚把粥的浓度上调。"他说,"只上调一顿,明天恢复。"
只一顿。多一百斤米,全营也吃不了几天,不能松。松一顿是慰劳,松两顿就是挥霍。
陈志远应了一声,带人去库房过秤,称完写在入库单上。王慧在旁边扶着腰,报数。还有一些其他交换的杂七杂八东西,陈志远写完让王慧复核,王慧也在底下签了名。她签字的时候弯腰弯不下去,肚子顶着桌沿,侧着身子把名字写上去的。
晚饭,吴建的碗放在桌角,空着。
楚建良吃到一半,把自己半碗汤倒进去。
他们两个和陈伟是一个宿舍的。今天早上,一个走了,现在另两个人吃一碗饭。三个人之间的东西,比善良旧,比规矩深。
于墨澜经过的时候看见了那两只碗,他没停。
夜里,于墨澜去南哨巡岗。
射击孔里的枪没了,枪槽空着,原来架着81杠的托座上积了一层薄灰。值哨的老兵拿着短喷,脚边放一只装填袋。
"南侧视野怎么样?"于墨澜问。
"白天看得清,夜里靠听。"老兵说,"地头那边新加了两根绊线,脚碰上会响铃。"
"每小时报点别漏。"
"明白。"
于墨澜在岗哨往南望。豆地、红薯地、南瓜棚连成一片黑影,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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