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但我眼睛还能用,脑子还能用。我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能翻的东西都翻完了。"他拍了拍桌上那叠纸,"值班记录、外出日志、乔麦的侦察草图、何妙妙的记录,我全看了。这些东西散在不同人手里,没有人专门把它们对到一起。我可以做这个。"
他把笔记翻到一页,上面画了几条线,旁边标了日期和来源。
"比如,之前集市那三个流民说过,有车队从西南方向往东北走。前天那个俘虏交代,枪是劫渝都军车来的。乔麦在西南方向的路上见过重车轮辙,她量过轮距,是军用的。"他把笔搁下来,"合在一起看,都指向渝都到荆汉一条线。"
于墨澜看着那几页笔记,没有开口。
"我不下结论。"田凯说,"就是把这些碎片捡到一起,不然哪天碰到大事,现翻就来不及了。"
于墨澜把那几页笔记拿过来,翻了一遍。字迹很小,行距很密,有的地方画了箭头,有的地方用铅笔重重划了下划线。
"你来做。"他说,"需要什么材料跟陈志远说。以后外勤回来的信息,汇总到你这里。"
田凯点了下头,把笔记翻回那页表格,继续往下写。
于墨澜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住了。
"早上谁来过你这儿?"
田凯手里的铅笔停了一下。"乔麦来了。"
"来干什么了。"
"说了你们出去的事,放了几张图。"他往桌角那叠纸的方向抬了下巴,"她自己画的,东边那一带的地形。哪段路软、哪段路能过卡车,全标了。"
于墨澜把那叠纸拿过来翻了一下。确实细,不只是路,路边的建筑残骸,水沟,视野死角,全有。有几个地方旁边加了很小的字,写的是观察时间,什么时候去的,停了多久,看见了什么。
"你们说话了吗?"
"她问恢复得怎么样。我说还得养。"田凯停了一下,铅笔在纸上划了一道轻线,没有抬头,"然后就走了。"
于墨澜把那叠图放回桌角。他注意到那几张图叠得很整齐,折痕都朝同一个方向,是乔麦的习惯。
他出了门。
院子里,乔麦靠在西侧的墙边蹲着,背靠着砖墙,把弓横架在膝盖上,用一小块皮子在擦弓臂。皮子已经很旧了。
"你沿江往上游走一趟。"于墨澜走过去,"看有没有人顺着那条路过来。新火堆、新车印,什么都算。猛士你开,油给你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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