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豆子被他含湿了,有点软,颜色比别的深了半截。碗里已经有的那些豆子被这几颗湿的一压,发出很轻的声音。
苏玉玉站在旁边,看着那几颗湿豆子落进碗里,手在身侧握着拳头。
"你来数。"于墨澜把碗推到老储面前。
老储的手一边抖,一边一颗一颗拨着豆子。碗里的豆子被他拨来拨去,有两颗滚到碗沿,他赶紧用手指摁住,放回中间。
"一百一十七颗。"
于墨澜把那几颗湿豆子挑出来,放到一边,剩下的重新装回袋子。
屋里没有别人说话。陈志远的笔搁在纸上,没有落。
苏玉玉看着那袋豆,又看了一眼老储鞋底上的泥,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
"一百一十七颗。"于墨澜说,"按现在的成活率,秋后能收五千多颗。够你全家吃几天饱饭。"
老储盯着脚尖上的泥点。
"偷盗公产,贡献点扣三个月。你家这三个月口粮减半。"
老储身子晃了一下,没求饶。
陈志远抬头看了于墨澜一眼,笔还搁在纸上。
于墨澜转向他:"从我配额里拨半斤面给老储家。记私账,不走公账。"
陈志远低着头,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然后才落下去:"明白。"
于墨澜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停了半步,没回头。
"规矩不改。再有一次,谁都兜不住。"
他出去了。
老储站在那儿,过了好几秒,慢慢弯下腰,对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门框鞠了一躬。腰弯到一半就起不来了,他就保持那个弧度站着,门口的风把走廊里的灰尘吹进来一点,落在他的头发上。
等背影走远了,他才慢慢直起身。
他的手悬在腰旁,又往裤兜摸了一下。口袋是空的。
第二天,豆袋被重新扎好,放到调度室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压了个小本:原有豆种20斤,损耗0.2斤。没写原因。
后来路过调度室的人,有人在那个本子前停了一下,有人没停。
没有人再碰那袋豆。
苏玉玉后来直接问于墨澜:"你为啥要给他瞒着?"
于墨澜的手在秦建国的本子上划过,没有答。
苏玉玉出门前,把那袋豆的袋口绳结又收紧了一道,手指在绳结上停了一会儿,才松开。
地热起来后,土松了,落种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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