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祖宗一担泥一担水挑出来的基业!”
他深吸了一口气,呼气声粗重。
“现如今,那狗官不知从哪个烂耗子洞里扒拉出一本破账,红口白牙一翻,就想吞了咱们两千三百亩的庄园?还敢挖咱们的祖坟?还要扣咱们一个篡改黄册的罪名?他做他的春秋大梦!”
杨刚转身冲着杨伯年一拱手,双目赤红地说:“老爷子!这软绝不能服!这是讹诈!定是想借机榨咱们的血汗银子填户部的窟窿!”
“退一步,万丈深渊!真要把地交出去,明日陈家和方家就得笑碎了大牙!咱们在江宁府还怎么立足?”
他挥舞着拳头,环视众人,声若洪钟。
“告他!咱们去应天府大堂击鼓告他!应天府不管,咱们就去通政司告!去京城敲登闻鼓!去告御状!
咱们花银子把江南的举子全请出来,写万民书,上达天听!我就不信,大乾的王法还治不了一个强征民田的酷吏!”
这一番话,如烈火烹油,点燃了嫡支几房的火药桶。
他们平日里靠着祭田产出吃香喝辣,日子过得最为滋润。
谁要动这块肥肉,就是要他们的命。
“三哥说得对!跟他拼了!”
“当个尚书就能只手遮天了?咱们联络江南各家,把事闹大!”
“绝不卖祖宗基业!”
七八个嫡支房头争先恐后地吼了起来。
就在这群情激奋、大有明日就去应天府拼命的当口。
跪在角落里的几道瘦弱身影,却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那是旁支几个年事已高、手里没几亩田的老头。
六房的旁支房头杨忠,听着杨刚那口口声声的“告御状”,吓得脸色惨白,急忙从蒲团上连滚带爬。
“使不得!使不得啊三爷!”
杨忠抬起头,满脸的皱纹里挤满了鼻涕和眼泪,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告状?拿什么告啊!那是户部尚书!人家手里攥着宣德年的铁证!
万一……老朽是说万一啊!朝廷不看万民书,铁了心就要收地,这案子真交到三法司去过堂……”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牙关打颤。
“篡改官档黄册,那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啊!各位爷,你们平日里吃得满嘴流油,咱们这几百口子旁支天天喝稀汤。
如今要跟朝廷对着干,难道要咱们这几百口子老小,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陪着你们去岭南吃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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