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留个白印,剥不下一块墙皮。”
许清欢褪去半边手衣,伸出指腹,抵在冰冷的墙面。
顺着那道夯缝往下探,料子细密坚冷,不沾灰尘。
那时还是在桃源……
“也不知是哪位工匠头子取的名,唤作‘天宫’。”
铁兰山收回手,语气里透着叹服。
“说这墙硬得不属于凡间,倒更像天上宫阙落下来的砖石。”
“老夫咂摸着这名字,与许大人的行事做派倒也般配。”
“许大人做买卖,向来能把寻常物件,折腾出旁人摸不透的门道。”
铁兰山放低嗓音,凑近半步。
“老夫听宫里递出来的准话,这方子,是许大人当年亲自献到御前的。圣上点了头,才准在边关几处要隘试着筑造。”
“许大人这一手未雨绸缪,当真是救了镇北关的命。”
献到御前?
许清欢怔在原地。
压在记忆深处的旧年光景被这四个字翻找出来。
她低头看着指尖沾染的灰土,忍不住溢出一阵低笑。
“总兵所言不差,这物什确是我家弄出来的。”
许清欢拂去指尖灰尘,“只是这桩事,原是弄巧成拙,无心插柳罢了。”
铁兰山只当她是世家女子的谦辞,越发畅快。
他一巴掌拍在垛口上:“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蛮子那些撞城的冲车、抛石的砲架,往日里三两轮便能把夯土墙啃出豁口。如今碰上这天宫的墙,老夫要让他们在关下崩落满嘴的牙!”
“走,许大人,随老夫往那截新墙根下细看。”
铁兰山兴致高昂,大步走下马道。
青雀提着防风灯笼,在前方引路。
昏黄的光晕打在墙面上,照出那料子特有的灰白底色。
墙根下避风处,守着个独眼老卒。
他正蹲在地上,拿一块青石磨着卷刃的横刀。
听见脚步声,老卒抬头,见是总兵亲临,慌忙丢下磨石,单膝跪地行礼。
“免了。”
铁兰山抬手,借着灯光认出老卒,“王栓,你守这截墙有几日了?觉着这墙如何?”
王栓站起身,咧开嘴,露出一口豁牙:
“回大帅,这墙邪性得很!前几日小的拿刀背试着剁了一记,虎口都震麻了,墙上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蛮子真要拿脑袋撞上来,撞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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