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做绝,却什么实惠都没捞着,图什么呀。”
啪!
许有德宽大的手掌狠狠抽在紫檀案几上。
“蠢物!你这眼窝子浅得连两滴水都装不下!”
许有德指着许福的鼻尖,破口大骂。
许福吓得扑通跪倒,不敢吱声。
许有德不仅不恼,反而仰面大笑。
那笑声中满是一朝得雪的痛快,直惊得窗外老槐树上的寒鸦扑腾腾振翅飞离。
“保命符?那叫悬颈之刃!”
许有德捏着那页薄薄的信纸,眼底精光四射,借着昏黄灯火反复摩挲。
“你当朝中有干系的官是死人啊?一本残账就能把他们拿捏住?那只会逼得那些老不死的联起手来,把咱们许家生吞活剥!”
许有德在案后负手踱步,越说声音越亮。
“这十四万两银子,是谁的钱?这是掉脑袋的雷池!咱们许家要是敢伸手抹哪怕一文铜钱的油水,明天御史台就能参咱们一个贪墨军饷、意图谋逆的大罪!”
他停住脚步,指着北面皇宫的方向。
“少爷把账交了,把银子送了,这叫什么?这叫纯臣!”
许有德咬着牙,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吐出来,随后便长长舒了口气。
“天子正愁找不到一把没有牵挂、不结党营私的快刀。”
“无忧这手封账拒银,就是在向宫里递投名状!告诉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咱们许家不贪财,不恋权,只做朝廷指哪打哪的刀把子!”
许有德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自豪与惊叹。
“借皇城司的刀清理门户,用天子的威风压下水路的浑水,最后还能干干净净把自己摘出来。”
“这借力打力、以退为进的手段……”
老狐狸连连咂嘴,只觉齿颊生香。
他往日里只把长子当成只知道惹祸的蛮牛,谁知这小子早就把帝王心术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通透老辣的劲头,都快赶上清欢那丫头了!
危机既然已解开死结,就该乘胜追击。
许有德一把扯过案头的宣纸铺开,提笔饱蘸浓墨。
“十四万两现银填进去,通州水路也已经打通,我看底下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拿运力不足来搪塞老子!”
毛笔在纸面上龙飞凤舞,落下一道道不留余地的军令。
“拿户部大印来!”许有德厉喝。
一方鲜红的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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