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道铁门,门上挂着拳头大的铁锁。
狗蛋被亲卫架着跟在后面,看到这道门,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底下……底下就是水牢。”
许清欢看向陈奎。
陈奎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面,被许清欢目光扫到,腿又软了一下,赶紧摸出另一串钥匙,哆哆嗦嗦打开铁锁。
铁门推开,一阵更浓烈的臭气裹着潮湿水汽冲了上来。
石阶往下延伸,通向地底。
许清欢走下去。
石阶上长满青苔,每一步都在打滑,越往下走,空气越潮,墙壁上渗着水,顺着石缝往下淌。
最底层空间逼仄。
角落里的残炭苟延残喘,勉强晕开一小圈昏黄。
光影边缘,先是泛着腥沫的黑水。
顺着水面往上,是手腕粗的生铁链条,死死绷紧,连着正中央的刑架,那是一个人。
众人视线落在那张低垂的脸上。
许战。
终于见到了。
他头低垂着,下巴抵在胸口,湿透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身上只剩一件被撕烂的囚衣,布条挂在身上,遮不住下面纵横的伤。
脊背上的鞭痕比狗蛋身上的更深更密,有些地方皮肉绽开,甚至能看见里面发白的骨头。
刑架旁,站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把结痂的鬼头刀,这人是贺明虎的亲兵头子,王彪。
王彪另一只手捏着一张按了血手印的供状,正一把揪住许战的头发,逼他抬起头。
“许百户,别搁这儿装死!”
王彪把那张按了手印的供状,拍在许战脸上,恶狠狠地骂道:“你以为老子不想一刀宰了你?要不怕你爹找刑部那帮仵作,这些人精得跟鬼一样,死人按的手印没有活血纹路,皮肉一缩,这案子就做不成铁案!”
“这通敌叛国的罪名,你今天喘着气按也行,让剩半口气按更行!这波啊,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清欢脚步停了。
她往右侧看去,眼神忽然一凝——
右边袖子竟是空的,只剩一截空荡荡的破烂衣袖和一个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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