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不仅北境的烂账平了,连带着京城的诚意伯府也要跟着陪葬。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个指鹿为马。
他们以为捏造一个罪名就能把许家踩死在烂泥里,他们以为这镇北城天高皇帝远,手里的刀把子就是规矩。
夜风顺着门缝挤进来,吹的桌上的烛火疯狂跳动,将她的影子在青砖墙上拉的极长。
她没说话,只是右手搭在了赤金木匣上。
咔哒一声,匣盖推开。
她握住剑柄,铮的一声。
清越的剑鸣划开了正堂的死寂,金装天子剑出鞘带起一道刺目寒芒,剑身映着烛火流转着冰冷的杀意。
许清欢双手握剑,没有丝毫迟疑,对着面前的红木案几当头劈下。
咔嚓一声。
木屑崩裂,红木案几从正中间被一劈两半轰然倒塌,上面的卷宗、茶盏稀里哗啦砸了一地,茶水泼在青砖上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渍。
碎瓷片溅到狗蛋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口子,他却连躲都没敢躲,死死的咬着牙关。
这一剑,劈碎了所有的算计。
权谋博弈到此为止,接下来是刀见血的规矩。
“李胜。”许清欢提着剑,剑尖斜指着地面,声音冰冷。
“在。”
“传我的令,集结三十名亲卫。”许清欢跨过地上的碎木头,“全员换重甲,带长刀。”
“把马蹄铁上裹的布,全给我卸了。”
李胜猛的抬头。
卸了马蹄布,就意味着不再掩饰行踪。
重甲长刀,这是要正面硬刚。
“大人,死牢那边至少有几十督战营的甲士……”李胜咽了口唾沫。
“几十?”许清欢冷笑一声,“今晚就是几千,我也要踏平它。”
“去传令,一炷香后正门集结。”
“是!”李胜抱拳,转身大步跨出正堂。
天井里很快响起了脚步声。
三十名许家亲卫动作极快,他们脱下护院服,换上了从京城带来的重甲。
皮条穿过甲片死死的勒紧,护心镜绑在胸前,面甲扣下只露出一双双透着杀气的眼睛。
铁甲叶片随着走动相互碰撞,发出沉重的铁甲摩擦声。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把斩马刀,刀背厚重,刀刃开锋。
马厩那边,亲卫们正蹲在地上,用匕首割断绑在马蹄铁上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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