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着许清欢深不见底的眼睛,生不出一丝火气。
“早年困顿,让郡主见笑了。”顾宗明苦笑一声,声音发涩。
“困顿不假,却不曾折了骨头。”许清欢转过身,走向那张紫檀木案台。
她伸出两根手指,把案台上那张写着登幽州台歌的宣纸轻轻揭起,递给旁边的青衣书童。
随后,她从案头的纸匣里,重新抽出一张澄心堂纸,平整的铺开。
“顾老半生清苦,却养出了大乾寒门最硬的脊梁。”
“清欢今日,有一文,想送与顾老。”
台阶下,跪在最前面的赵宣听此忽然抬起头。
送文?
一首二十二个字的诗,已经把天捅破了。
她还要写?
许清欢没有理会台下的动静,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徐子矜。
“磨墨。”
徐子矜没有废话。他上前一步,把洗的发白的青布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手腕。
拿起案台的铜水盂,往端砚里滴了三滴清水。手指捏住一块徽墨,在砚台里不轻不重、不疾不徐的研磨起来。
墨锭和砚台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浓郁的墨香在闷热的水榭里一点点散开。
许清欢在脑海里吐出两个字。
兑换。
【叮!检测到目标文章陋室铭,系统书库已激活。】
【兑换成功,扣除白银十万两。】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笔买卖,她必须做。
墨汁研好,徐子矜停下手,退后半步。
许清欢抬起右手,从笔架上摘下狼毫。笔锋饱蘸浓墨,在砚台边缘轻轻掭了掭,刮去多余的墨汁。
手腕悬空,落笔。
最右侧——陋室铭。
孔宗运原本站在两步开外,看到这三个字,不由自主的往前凑了凑。他眯起眼睛,盯着那平庸的字迹。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孔宗运下意识的念出了声,苍老的声音在水榭里回荡。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孔宗运的声音拔高了半分。
许清欢笔锋一转,墨迹在纸上连缀。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顾宗明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猛然跨前一步,看着那八个字。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这八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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