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醒石台”光滑如镜的黑岩表面,发出低沉、浑厚、仿佛大地肺腑在呼吸般的嗡鸣。这嗡鸣与平台上数百道地罡族战士投来的、如同实质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沉甸甸地压在陆昭四人的肩头、心头。
裂石酋长退至一旁,如同融入平台的另一块黑岩,沉默地矗立。将舞台彻底让给了站在平台中心、承受着整个部落“眼睛”审视的四道身影。
基座上,老祭司深邃如星空的目光俯瞰而下,静待回答。“碎岩”长老那充满挑衅与野性力量感的赤红眼瞳,则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在陆昭和青漪身上来回扫视,嘴角甚至咧开一丝毫不掩饰的、带着血腥味的狞意。“观星”长老灰白的眸子则如同鬼火,在四人身上、乃至他们头顶的虚空中幽幽飘移,手中晶石木杖顶端的彩色晶石,随着它的目光转动,闪烁着极其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斑斓光泽。
璃的身体不自觉地往陆昭身边靠了靠,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指节发白。巴德咽了口唾沫,强行挺直佝偻的腰背,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握着短刀的手心已然汗湿。青漪则站得最稳,尽管内伤未愈,脸色苍白,但她淡金色的竖瞳平静地迎向那些目光,背脊挺直,仿佛一根历经风雪而不折的翠竹,天羽族的高傲与冷静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昭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带着硫磺与矿石粉末味道的空气涌入肺叶,却未能缓解胸腔内因压力与伤势而生的滞涩。意识深处,那些被暂时“接纳”、归于“平静”的污染“烙印”,在这股由数百道强悍生命意志与古老仪式感凝聚而成的、磅礴而“纯粹”的集体压力冲击下,再次出现了细微的、冰冷的躁动,如同沉睡的毒蛇感受到了威胁,昂起了头颅,散发出危险的本能预警与冰冷的、试图“解析”这集体压力能量结构的“杂音”。
他强行压下这杂音,将心神集中在老祭司的问题上。
我是谁?为何而来?价值何在?存在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哲学思辨,而是关乎生存的、赤裸裸的质询。地罡族的文化简单、直接、崇尚力量与实用。空谈理想与悲情毫无意义。他们必须看到“价值”,看到“力量”,或者至少,看到某种能与地罡族产生共鸣的、真实不虚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个动作在数百道目光注视下显得异常大胆,甚至有些“不敬”。他能感觉到“碎岩”长老鼻腔中喷出的、带着不满的灼热气流,以及周围地罡族战士中传来的、更加低沉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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