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国公的亲卫。”李抑武道。
“那你知道礼国公是怎么死的吗?”
“被沛国公——也就是我祖父,亲手斩杀。”
仇英闭上了眼睛。
那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
先帝晚年,朝中党争激烈。几位从龙功臣各自结党,把持朝政,乃至有架空皇权之势。当今圣上登基之后,隐忍三年,终于动手。
那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清洗。
礼国公、成国公、安远侯……一个个显赫的名字化作尘埃。而负责平叛的刀,便是沛国公李从文。
李从文与礼国公本是世交,却不得不亲手斩杀故友。那一战之后,李从文一夜白头。
更让他痛苦的是,那些跟随礼国公造反的中低层军官,大多是听命行事,罪不至死。可若按律严惩,至少数百颗人头落地。
李从文于心不忍,冒死向皇帝求情。
皇帝沉默了很久,最终提出一个条件:李从文必须全力支持新帝推行的文治之策,并且,李家三代以内子嗣,全部弃武从文,不得入京。
李从文答应了。
他将自己的儿子、孙子全部送出京城,让他们读书科举,做一个纯粹的文人。
李家从此远离朝堂,偏居龙门镇一隅。
而仇英,便是当年礼国公的亲卫之一。李从文保下了他的命,却不敢留他在身边,便托关系将他安置在这边陲小镇,做了个小小的百户。
这些年来,仇英一直以为李从文是怕受牵连才将自己远远打发走,心中难免有怨。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国公爷……是在保护我。”仇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李抑武点头:“祖父说,留在京城太扎眼,万一被人翻出旧事,谁都保不住你。不如远远打发走,还能落个安稳。”
仇英仰起头,眼眶泛红。
“国公爷……”
他一撩袍角,朝着京城方向跪了下去,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再起身时,仇英的神情已经变了。
“抑武,”他沉声道,“调兵深入蛮地,我确实做不到。那是死罪,更是给政敌递刀子。一旦有人参国公爷一本,说李家在边陲蓄养私兵、图谋不轨,你李家满门都要遭殃。”
李抑武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仇英话锋一转,“我可以派一队人乔装打扮,以商队的名义深入西蛮部落,打探令弟的消息。这不算调兵,最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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