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腑,带来一丝清醒。
静坐,观蚁,非是消磨时光。
而是在这极致的静与枯燥中,降服其心。
他將所有翻腾的念头,所有因顺遂而滋生的骄矜,所有对未来的野望与躁动,都强行压下,如同將汹涌的洪水导入乾涸的河床,只余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
路还很长,容不得半分懈怠,更容不得————自毁长城。
光阴荏再,自齐运开始静坐,转眼已过半年。
青山道观庭院內,那道盘坐於枯树下的身影,已经与周围的石板、尘埃融为了一体。
厚厚的尘土覆盖在他的青袍与发梢之上,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而与这外在的死寂截然相反的,是他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眸。
原本因力量暴涨、心境浮动而偶尔掠过的锐利与浮躁,此刻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深潭古井般的澄澈与清明。
半年的枯坐,无尽的枯燥,非但没有磨灭他的灵智,反而如同最细腻的砂纸,將他道心上的尘埃与毛刺一点点打磨乾净。
显露出內里温润而坚实的光华。
“呼————”
一口绵长而沉浊的气息,如同积鬱了许久,终於被他缓缓吐出。
这口气息离体,也带走了半年来积攒的所有滯涩与沉鬱。
只见齐运缓缓站起身来。
动作並不快,甚至带著一种久未活动的僵硬感。
隨著他站直身躯,周身覆盖的尘埃簌簌而落,那层代表沉寂与封闭的“外壳”瞬间剥离。
一股清新、灵动、圆融自在的气息,自然而然地从他体內散发出来。
涤盪四周,使得整个枯寂的庭院都仿佛为之一亮。
尘埃落定,人如新生。
“挺过来了————”
齐运感受著內心深处那片久违的、如同明镜止水般的寧静,以及重新被牢牢掌控、再无半点跳脱浮躁的意念。
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淡淡的、由衷的笑意。
庆幸,油然而生。
幸好有老真人邓隱在世时的常常提点,耳提面命,让他深知修行路上道心的重要性,知晓力量与心境需得並驾齐驱。
也幸好自己及时察觉到了那潜滋暗长的骄狂与懈怠。
当机立断,以这半年的枯寂之苦,强行將偏离的航道扭转回来。
否则,若是任由那心態发展下去,踏错一步,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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