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阴狠与决绝。
他绝对不能输，绝对不能任由局势失控，必须在全套证据闭环落地、官方正式介入核查之前，强行扭转全局。
第一节 连夜消证，垂死抹迹
凌晨零点十分，军工体系老旧内网，私密权限通道悄然激活。
老顾放下手中的老花镜，指尖苍老却稳健，快速敲击键盘，登录了仅少数退休高层保留的军工内网超级隐匿权限。这个权限不受现任监管体系核查，无操作日志留存，是他为自己预留多年的最后一条退路。
屏幕光影惨白，映着他紧绷僵硬的侧脸，一条条尘封多年的隐秘档案，接连被调取、解锁、核验。
二十余年，二十七笔大额变相利益输送记录，十二次违规干预专案侦查日志，九次为境外技术渗透、专利外流打通审批绿色通道的隐秘备案，还有多次协助郗望之抹平举报线索、处理负面舆情、打压正直监察人员的暗档记录。
每一条记录，都是钉死他的铁证。
每一笔流水，都是击穿他保护伞伪装的利刃。
“全部清除，永久粉碎。”
老顾牙关紧咬，低声吐出冰冷的指令，指尖毫不犹豫，批量勾选所有私密档案，启动最高等级的内网数据粉碎程序。
不同于李曼惯用的无痕销毁，他动用的是军工内网底层清除权限，常规技术溯源、数据修复手段，根本无法复原。
他要彻底抹掉自己数十年涉腐护恐的所有痕迹，斩断所有指向自己的线索，让柳寄生的供词空无实证，无从落地。
做完内网数据清除，他并未停歇，动作愈发急促慌乱，伸手拉开书桌最底层的加密抽屉。
抽屉深处，整齐叠放着一沓沓纸质隐秘材料，陈旧的合同底稿、匿名转账回执、私下斡旋的手写记录、与郗望之私下会面的备忘笔记，还有数份刻意留存、用以自保的灰色交易备份。
这些纸质物证，是比电子数据更致命的隐患，也是他最后必须彻底清理的死角。
老顾起身走到阳台，晚风穿窗而入，吹起他花白的鬓角，带着深秋深夜的刺骨寒意。
他没有丝毫犹豫，点燃打火机，一簇微弱的火苗亮起，将一沓沓承载着罪恶的纸质材料，尽数引燃。
橘红色的火光跳跃摇曳，纸张在烈焰中快速卷曲、碳化、化为飞灰，随风散落。
火光映亮他苍老扭曲的脸庞，没有半分愧疚与悔意，只有绝境自保的疯狂与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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