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矿上死了好些人,那不算新鲜,挖煤的哪年不死几个?邪门的是后头,太平间里,死人站起来了。”
宋渊嚼包子的动作停了。
大姐说得绘声绘色。上个月矿上塌方,压死了一批人,尸体运上来停在太平间等家属认领。头两天没事,第三天晚上值班的老李听见里面有动静。
他开门一看,两具尸体从铁床上坐了起来。白布盖在头上,眼珠子在布底下转。
老李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跑出来。
后来矿上用铁链把尸体锁了,但管不住。到现在已经“醒”了七个,全在铁床上拽铁链,嘴里叫着。
大姐学了两下,自己先打了个寒噤:“嗬……嗬……就那种,像嗓子眼里堵着东西。”
“请人看过没有?”
“请了,三拨。”大姐一脸嫌弃,“第一个进去闻了闻就跑了,说镇不住。第二个带了桃木剑,刚举起来手就软了。第三个倒是胆子大,烧了一宿纸钱念了一宿经,屁用没有,第二天又醒了一个。”
她摇着头把蒸屉盖上了:“矿长愁得头发都白了。”
宋渊和周雪晴对视了一眼。把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矿区往哪走?”
按照卖包子大姐的信息,矿区在镇外三里地。
两人沿着一条煤渣铺的土路走过去,黑乎乎的路面,踩一脚鞋底就糊一层。路边沟里的水也是黑的,上面飘着一层油膜。
矿区围了一圈铁丝网,入口一道铁门,门口停着一辆车。两个民警蹲在车边抽烟,脸色发青,眼圈乌黑,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踏实。
“找谁?”其中一个站起来,烟也没掐。
“找你们矿长。道门的,专门处理这种事。”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年纪大的那个把烟一掐,转身往里跑,边跑边喊。
三分钟后矿长来了。
姓孙,四十来岁,五短身材,满脸横肉。按理说这种人看着该壮实,但此刻灰白的脸,发红的眼,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走路都带着晃,像一条快散架的船。
他一见宋渊就抓住了胳膊:“你真能处理?真的?那些神婆都没办法。”
“带我去看看。”
太平间在矿区西北角,一排红砖平房,原本是工具仓库改的。铁门上了两道锁,门缝里塞着破布条。
孙矿长掏钥匙的时候手抖了三次,最后是旁边的会计帮他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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