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三,诸事不宜。
远在大同千五百里,自广宁重镇沦陷后,便成为大明和建州交锋屏障的锦州城,气氛如冰雪般冷凝。
猎猎作响的旌旗之下,数十位神色凝重的辽东文武簇拥着前不久刚刚走马上任的巡抚周永春,沉默不语的盯着远处天际线上那若隐若现的黑影,被甲胄牢牢包裹的身躯不由自主的便泛起一丝寒意。
建奴来犯!
或许是为了给锦州城头上的将士们施加压力,这些建奴并非像往日那般策马狂奔,而是冷冷的催动着胯下的战马,如潮水一般涌来。
“孟泰兄,建奴这是疯了?”
吞咽了一口唾沫,同样是前不久刚刚官复原职的“辽东督师”王之臣有些不安的看向身旁与其并肩而立的周永春:“这天寒地冻的,建奴想要干什么?”
虽然数月前,城中的将士们刚刚上下一心,击溃了来势汹汹的建奴,让那野心勃勃的皇太极尝到了苦果,但城中的官兵们的伤亡同样不容小觑,且受损严重的城池也未修缮完毕。
难道时隔数月,尚未恢复元气的锦州城,又要再一次面临劫难了吗?
想到这里,自知随着曾坐镇多年的周永春重新被天子“起复”,自己即将被召回朝廷的“督师”王之臣便晃了晃身躯,呼吸愈发急促。
他虽不如当年的熊廷弼那般允文允武,也不如身旁的周永春沉稳有度,治军有方;但他终究曾巡抚宣府,也在这辽镇历练了一年多的时间,深知锦州城中的将士们此刻正身心俱疲,恐再难拥有今年五月的斗志和士气。
“不好说。”
不同于城楼上如临大敌的众多文武官员,身着一身绯袍的辽东巡抚周永春倒是显得异常镇定,其炯炯有神的眸子死死盯着城外喧嚣不已,却又略显“单薄”的军阵。
结合他在辽镇这么多年的经验和常理,即便那些女真鞑子们自幼在这苦寒的辽东长大,早已习惯了这些恶劣的气候,但通常也不会在寒冬腊月发动战事,遑论建奴在半年前刚刚吃了一场败仗?
换句话说,若是建奴有心“卷土重来”,何不选择先帝病重,中枢乱作一团的时候,偏偏要在新帝已经继位,而他也得以重回辽镇之后动手?
想到这里,辽东巡抚周永春心中愈发沉稳,僵硬的身躯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建奴从努尔哈赤领兵征服女真诸部的时候便是不善攻城,即便是过去这么多年,依旧没有什么长进。
若是建奴有意“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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