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十七岁毫无顾忌的勇敢,语气自然得像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跟你回去呀。」
狐狸摇头拒绝了。
泰安的形势,远比清河复杂百倍。湘西这地界虽说乡乡有匪,可清河有一众蛊师护着,闭塞,却也安稳。
狐狸的眸子中映着山野的秋光,嘴一张,风便将话送了下来。
「我这一趟回去,有没有家都还另说,可只要你待在清河,我总算还有个能回来的归处。」
魏淑芬从未听陈若安说过这种话,她轻咬着指尖思索:是书中所说的男人是船,女人是港湾」的意思吗?
狐狸心想着,自己毕竟没在火力覆盖区穿梭,不知道危险程度,倘若泰山真没地方待了,这清河的山野固然不错,当然,三一门,凉山,龙虎山···都是适合修行的风水宝地。
魏淑芬双手在嘴旁撑起「喇叭」,高声喊道:「你要是没地方去了,就回清河。」
「好。」
「等转过年,我就十八了。」
「我知道。」
「你要走了,没什麽重要的事和我说的吗?」背筐的女子又喊道。
陈若安追忆着,真有几件事情要交代。
「你前段时间遇见了鬼压床,在门口和床头张贴了符籙,结果毫无作用,那是因为根本就没有阴鬼,天逐渐冷了,我在你的棉被上蜷窝着··」
「噢。」
「你之前为了炼蛊而预留的竹蜂和水蜈蚣,又小又弱,我觉得可怜,偷偷油炸後沾料吃掉了。」
「说点我不知道的!」
「周边的乡村,来来回回有几波上门说亲的,我查看过缘线,几人之中没有一个是为良配,所以我暗中动用手段,阻挠了媒婆上门。」
陈若安话音刚落,旋身掠向云端,玄色狐尾淩空一扫,将最後一缕缠在身侧的云烟挥散,狐狸的身影随着雾气一并消失了。
逢秋之後,风向会逐渐转北,陈若安无法逆风,就用绿植编成剑,一路御剑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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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狐狸重回泰山脚下时,一场大雪不期而至。
五岳之尊被素白裹得严严实实,千峰万壑尽覆银霜,苍松垂着雪絮,崖壁蒙着寒雾,放眼望去,是一片乾净到极致的琉璃世界。
那些炮火炸出的弹坑,战时的硝烟,断壁残垣···一切狰狞狼藉的痕迹,全被这场厚雪悄无声息地掩埋。
陈若安返回傲徕峰,小凤凰早在门前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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