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中的是针对性极强的神经毒素,虽然抢救及时,但毒素对大脑皮层,特别是涉及记忆、定向和高级认知功能的区域,可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暂时性或永久性的影响。目前看来,他存在明显的定向障碍(不知道自己在哪),对时间、对周围环境的认知可能也出现了偏差。至于更具体的记忆损伤,比如人物、事件的遗忘,还需要等他状态更稳定一些,进行更系统、更全面的神经心理学评估才能确定。”
苏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记忆损伤……这是她最害怕听到的结果之一。
“另外,”乔治森教授补充道,“他的身体还很虚弱,长时间的卧床导致肌肉有一定程度的萎缩,各脏器功能虽然恢复,但远未到正常水平。苏醒只是第一步,后续的康复治疗会非常漫长和艰苦,包括肢体功能训练、认知康复、可能还需要心理干预。而且,他可能会经历一段时间的意识模糊、情绪波动、易怒或沮丧,这都是脑损伤恢复期的正常现象,需要家属极大的耐心和理解。”
“我明白。”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和酸楚,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只要他醒过来,其他都不是问题。需要什么治疗,用最好的医疗资源,请最好的专家,不惜一切代价。我会陪着他,一直陪着他。”
她转身回到病床边。靳寒似乎因为刚才的检查和交谈消耗了不少精力,又闭上了眼睛,但呼吸平稳,握着苏晚的手也没有松开。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消瘦,下颌线更加清晰,透着大病初愈的脆弱,但那种属于靳寒的、深入骨髓的冷峻轮廓,依然清晰可见。
苏晚在床边坐下,用棉签蘸了温水,再次轻柔地湿润他的嘴唇。这一次,他微微偏头,似乎下意识地迎合着那一点滋润,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慢一点,别急。”苏晚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后的沙哑,“你睡了很久,慢慢来。我和孩子们,都在等你回家。”
床上的人,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在睡梦中听到了她的声音,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苏晚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滚烫的泪水终于再次滑落,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是充满希望的。无论他记得多少,无论未来康复之路有多难,只要他活着,只要他醒来,回到她身边,她就有了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窗外,不知何时,阴霾了许久的天空,透出了一缕金色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病房,温柔地笼罩在相握的两只手上,仿佛预示着,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黎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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