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红灯,如同地狱的火焰,灼烧着苏晚的每一寸神经。时间在死寂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鲜血和绝望混合的味道,冰冷的地板透过单薄的裙摆传来寒意,却远不及她心底那一片冰封的荒原。
但她没有哭,没有再颤抖。最初的恐惧和崩溃,已经被更冰冷、更坚硬的东西所取代——那是焚尽一切、不死不休的怒火,是必须支撑起整个天空的决绝。靳寒倒下的那一刻,她的世界仿佛也随之崩塌,但下一秒,一股从灵魂深处迸发的力量,强行将那崩塌的世界重新粘合、加固,化为最锋利的武器和最坚固的铠甲。
她的眼泪,在靳寒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就已经流干。剩下的,只有燃烧的冰焰。
老约翰红着眼眶,将一件厚重的羊绒披肩轻轻披在苏晚肩上,又递给她一杯温水。“夫人,您……多少喝一点。少爷他……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苏晚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她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汲取着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暖意。她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声音嘶哑却异常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里面主刀的,是谁?”
“是汉斯·穆勒教授,欧洲最顶尖的心胸外科权威,正好在苏黎世参加医学会议,被我们紧急请来了。他的团队正在路上。庄园的手术室设备是世界一流的,血库也调集了足够的匹配血浆。”约翰语速很快,尽可能让苏晚了解情况,稳定她的心,“少爷的意志力……非常人可比,他一定能挺过来。”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约翰在安慰她,也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她只能相信,相信靳寒那顽强的生命力,相信现代医学,相信……命运不该如此残酷。
但她不能只是等待。
她猛地站起身,羊绒披肩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约翰,手术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我。现在,带我去指挥中心。”
“夫人,您……”约翰想劝她休息,但触及到苏晚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所有劝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那眼神,像极了少爷在做出最重大、最冷酷决策时的样子。
“带路。”苏晚的声音不容置疑。
临时指挥中心设立在城堡地下三层,一个经过特殊加固、拥有独立能源和通讯系统的安全堡垒内。这里原本是家族应对极端情况的最后避难所,此刻却成了复仇的神经中枢。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分割显示着庄园内外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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