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虚弱最分散的时候。这是拨乱反正、正本清源的最佳时机,错过了便很难再有第二次。怀祖兄,我要的不是修修补补,我要的是彻底打破自后汉以来延续了两百年的门阀政治格局。让有才能的人无论出身都能为国效力,让种地的人种出来的粮食先填饱自己的肚子而不是全交到豪强手里。这才是长远之道。”
王述沉默了。他端坐在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素面玉玦,眉头紧锁,眼中却渐渐亮了起来。他之前以为祖昭只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名将,推行新政不过是出于对豪强本能的厌恶,却不料他心中装着的是这样一个宏大而清晰的蓝图。这不是一时意气,这是积蓄已久的决心。
一念至此,王述站起身,朝祖昭深深一揖,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将军所图之大,某方才实未领会。将军既然有如此志向,某愿竭尽所能助将军一臂之力。”
谢万坐在一旁听了许久,此刻忽然开口,语气比方才自我介绍时更加热烈:“将军这番话,在下听了如醍醐灌顶。不瞒将军,在下来之前家兄曾说过,将军的战场在淮北不在建康,劝我不要太早就站队。但在下今日听了将军这番话,觉得家兄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
他站起身来直视祖昭,目光明亮而坦荡:“将军的战场确实在淮北,但将军要做的事绝不仅仅是打仗。打破门阀政治,让天下人才各尽其用,这份志向在下愿意追随。谢家也是世家,在下的父兄或许未必会赞成在下的选择,但在下遵从的是自己的本心。”他向祖昭拱手,声音清朗,“谢万不才,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祖昭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谢家少年,心中暗暗点头。谢安温润如玉,谢万却是一团烈火。这兄弟二人的性子截然相反,但骨子里的正直与抱负却如出一辙。这样的年轻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将来必成大器。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伯平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堂中朝祖昭跪了下去,动作没有丝毫犹豫。跪下去之后他才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清晰:“将军在上,在下有一言禀告。在下在陆家是庶出,在吴郡做了十年县丞,年年考课都是上等,却只因出身便被陆家主支压着,十年不得升迁。在下的长兄陆伯安与在下同年入仕,他是嫡出,如今已是吴郡太守,在下还是县丞。”
他抬起头来,面色依旧平静,眼中却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燃烧:“在下对陆家早已心灰意冷。将军要打破门阀政治,在下愿做将军手中的第一把锤子。从今日起,陆伯平这条命便交给将军了。”
堂中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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